疑惑,打趣道:“看起来战况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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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几天,德米特里接手了索菲斯的管教任务,带她领略沃尔图里之外的血族世界。
那里遍布着混乱与野蛮。有逃窜千年的罗马尼亚遗民,有批量制造和销毁新生儿军队的美洲南方领主,还有特立独行的“异食癖”家族……
每当索菲斯望向宫殿穹顶的天空,意大利充沛的阳光透过玻璃,刺穿地底的黑暗。这是索菲斯再也无法光明正大接触的东西。
德米特里看出了索菲斯的向往。他不知道是谁告知了她一年后要脱离沃尔图里的消息,那个人肯定美化了“驱逐”的事实,让索菲斯产生了不必要的向往。
所以德米特里总劝她耐心等待,她应该多利用沃尔图里的资源,为自己谋求好处,以便一年后,更好地适应流浪生活。
交接完监管任务后,简表现得对索菲斯彻底不闻不问了。但是她撤销了索菲斯的死亡证明,保留了她的人类身份。
因为吃了语言不通的亏,索菲斯提出想学习意大利语,请德米特里帮忙找个老师。
简听说了这件事,她亲自出面牵线搭桥,替索菲斯申请了博洛尼亚大学的函授意大利语本科课程。
德米特里不确定,这所意大利久负盛名的大学是以前就设立了这门专业和学制,还是简要求他们设立的。
总之,索菲斯顺利开始了她的意大利语课程。
五月平静地结束了。
六月的第一天,沃尔泰拉城难得下了一场雨。
跟这场雨同时抵达的,还有芬兰族群寄来的一封邀请函,收信人是沃尔图里家族。
身为家族话事人的阿罗亲自拆开了信封,取出卡片。他兴奋地宣布了一个消息——奇诺和欧若拉即将举行婚礼。
损失了一名卫士不至于真的重创沃尔图里家族,奇诺的离开也许只是暂时的。
普奥利宫殿每个进进出出的家族成员都能看出,阿罗对欧若拉的垂涎——仅限于她操纵植物的黑暗天赋。
凭借阿罗的本领,说不定没过多久,短暂离开意大利的奇诺会携带他的新婚妻子一同回归,到时候,他们的胸前会佩戴上金光灿灿的“v”形徽章,进一步壮大家族。
不过当务之急,阿罗需要挑选一份足够贵重的新婚贺礼,以便体现他对欧若拉和奇诺的重视。
普奥利宫殿的库房封存着大量的古董、珠宝,基本都是些老东西了。最新的藏品还是凯厄斯从南非带回来的那具月亮之子的尸体。经过炮制加工,这具尸体成为标本,陈列在库房门口。
芬兰族群邀请沃尔图里参加婚礼是出于礼貌,若非阿罗怀揣着拉拢的心思,他们完全可以喊前台的人类去邮寄一件物品作为礼物。
但是眼下,阿罗显然不仅要亲自挑选礼物,他还要领着兄弟们亲自把礼物送过去。
“弟弟,南非之旅我该同你一道前往的。”阿罗左挑右拣,始终找不到如意的礼物,他忍不住抱怨凯厄斯,“以后你得学着往家里带点值钱的礼物,好让我们随时有东西拿得出手去送人。”
凯厄斯翻了个白眼,“堆上一百年,什么宝物都成破烂货了。”
“这句话充满哲理意味。时移事迁,唯有我们的生命永恒。”阿罗认同凯厄斯的话,他马上有了新的想法,“欧若拉还是个年轻的孩子,我们得挑一件和她身份相符的礼物。”
上个月,那不勒斯艺术馆借走了阿罗的雕塑收藏品《面纱圣母》,举办为期三个月的展览。阿罗还派出法比奥外出保护展品。
“希望今年的展览上能摆出几件入眼的作品。”阿罗决定动身前往那不勒斯,归期不定。他许久未参与这类艺术集会了,应该是打算玩个尽兴,顺便挑选些有潜力的作品投资收藏。
德米特里找到角楼吹风的索菲斯,告诉她这个消息,他顺势抱怨了一句,“你最近待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了,好像故意躲着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