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雪。
……
眼线都花了,我又想抬腿踹她一脚。
顾晚霖起身来,脱下手套,在地上做了个小小的雪人,捧到我面前,“别气了,宝贝,你不是老念叨着怎么没人堆雪人吗,送你。昨天忘了说,今天给你补上,新年快乐。”
她的手冻得通红。我让她把雪人放下,拿起她的手揣进了我的兜里暖着……
我把她从小憩中叫醒,旁边的露营桌上已经摆好了小小的瓦斯炉,上面煨着我刚热好的年糕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散发出迷人且温暖的香气。
“顾晚霖你看,我给你堆了个雪人。”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我要声明!伴侣之间进行亲密行为也要取得明确同意的。小沈这样在小顾禁止她再碰自己时候还碰她,虽然说是小顾脸皮子薄罢了,属于情侣之间的推拉小把戏,但这个界限很难明确,还是应该坚持no is no的原则,这确实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很年轻,所以我们先放过她们,现在要还这样,我们就出警她们!
第17章 我想和她一起高兴
顾晚霖刚刚醒转,看着还懵懵怔怔的,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想亲亲她的冲动。
她似是想自己起身,只是她半躺在露营椅上借不到半点力,头颈往前探了探,都还未曾带起肩膀,便脱力倒回帆布椅背上。
她脸色又是一白,闭起眼睛,自嘲地笑笑,“都一年过去了,有时候从梦里刚醒过来,还是不记得自己不能动了。”
跟她相处了这些日子,她自己虽不说,但我能看得出来,每次看到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努力适应和抵抗突如其来的眩晕,不仅体位变化晕,久坐不动也晕,有时吃着吃着饭也容易眼前一黑,胸闷气短恶心呕吐。
顾晚霖现下身体状况差到让人揪心。她以前觉短,每晚睡足六七个小时就能一整天神采奕奕,如今却十分嗜睡,虽然睡得长了,倒也不见睡得好,总是一脸疲惫倦怠之色。
两位护工私下里都跟我说过,说顾晚霖没去呼吸科icu走这一圈之前,情况比现在还是好些,如今在家将养了月余,还是没完全恢复,固然有入冬之后天气寒冷对高位截瘫患者本就十分难熬的缘故,还因着她一直没回医院做康复训练,只是保留了在家的被动拉伸运动。
说是康复训练,孙主任也私下跟我交了底,她的感觉平面和运动平面目前就停留在腋下,继续下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手臂的肌力还有些希望,但最重要的是要通过足够的运动量保持现有的运动能力、提高身体素质,逆水行舟,不进就只有退了。
早班周姐还跟我说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说虽然是赚这份工资的,但当然是希望顾晚霖的身体能越来越好,有一天能够不依赖他人,日常生活自理。可是只有每天晨间睡前的上门护理对顾晚霖现在的身体状态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一般来说,像她伤在这么高的位置,在这个阶段,身边是离不得人的。
别的不说,光是夜间翻身,以前她父母还在的时候,有她父母半夜轮流起身一次过来帮忙,如今全凭她自己借助电动护理床的帮助,靠手臂和肩膀把自己甩过去,外加护理床两边的助力带,翻得乱七八糟的。
她右腿的缺失,虽然让她要带动的身体重量比旁的四肢瘫痪患者少一些,但压力分布不对称的麻烦更大,向两边侧躺时各个受力部位要垫的软枕她自己就没半点办法。
顾晚霖的护理装备倒是顶级,有一套价值不菲从国外带回来的智能交替式减压床垫,但毕竟比不得人工精细。好几次周姐在她身上,尤其是右腿残肢,发现了险些要发展成压疮的局部红斑,跟顾晚霖说了她也就笑笑,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压疮发展下去,不仅仅是要吃苦头,严重了是要致命的。” 周姐忧心忡忡地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