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等死的感觉。
他会怎么杀自己呢。
挥剑?还是掐脖子?
时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有了窒息感。
大魔头那么高,要是被他掐脖子拎起来,她估计脚尖连地面都碰不到。
当然不指望他会不舍或是心软什么的,如果有,那也会是对女主,不是她。
时蜇清楚知道,大魔头的心软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都怪沈南岭那个老登,就他有嘴,到处瞎逼逼。
时蜇甚至走投无路到无能抱怨。
又埋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敲什么传话筒,不去找大魔头,没耽误他那么多时间,他或许等一会儿就走了,沈南岭就没机会见到他了。
想到这,时蜇左手打右手,给了自己手背一记教训。
打疼了,又撇嘴自己揉着。
时蜇自己慢慢挪了挪,麻溜儿一个起身,由刚才的抱腿坐改成朝前跪着,咣唧一个头磕在床面。
然后没起,无奈地用额头在床单又轻点了好几下。
不知道要是求饶时这样够不够真诚,不够她还可以多磕几个,不知道大魔头吃不吃这一套。
时蜇又把磕头的姿势换了个方向,试图寻找看起来最有诚意的角度。
呼……
好烦啊。
“怎么大魔头那家伙还没来啊,死也让我死得痛快点,别让我这么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啊。”时蜇怒音嘟囔着。
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当然她声音都带着害怕的颤音儿,语气也硬不到哪去。
她一点也不想死,呜呜呜呜。
月浅星稀,屋内灯火温暖。
【大魔头真已经知道了啊。】在时蜇自己不停折腾着求饶姿势中,听到小机叹息的声音。
“嗯。”少女伏地跪着的姿势没起,双手往前一趴,闷闷回了声。
下午在回柴房时就和小机说了,包括是沈南岭告诉大魔头的这件事。
【那……大魔头什么反应啊?】小机询问。
“我不知道。”她没敢再听。
【那你怎么还活着?】看不到小机的表情,但从语气都能听出的疑惑和惊讶。
没道理啊,大魔头要是知道了真相,你应该活不到现在。
时蜇:“……”
我命大。
“会不会是他觉得剧情什么的纯属胡扯,所以才没信沈南岭的话?或者半信半疑,回去仔细想去了……”时蜇把自己此刻的一点期盼全说出来。
小机斩钉截铁:【不会。】
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她那点仅剩的小火苗。
小机不是打击人,是大魔头真的不会不信。
他是知道剧情的,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还要全面,因为是身为主机的它最原始宿主,连关键词都不需要。
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大魔头可能是忘了祭剑者是时蜇这个名字。
而现在一旦被提起,他想不想起来都难。
是没有不信这一说的。
【会不会是大魔头和男主有了什么交易?所以需要等时机,毕竟沈南岭也很需要祭剑这一关键剧情。】小机猜想着。
他和沈南岭做了交易吗……
“大魔头什么都不缺啊。”时蜇回道
小机:【缺情吧,对女主暗中保护默默倾心始终没有回应。】
是要用她祭魔剑来做交换筹码,来交换与叶轻轻的接近机会。
毕竟女主对男主百依百顺,沈南岭一句话叶轻轻不会说什么的。
到时大魔头主动让魔剑问世,而时蜇再次被绑上献祭台,死于男主沈南岭的剑下。
一切顺理成章。
听完小机的分析,时蜇没再说话了。
她跪坐在床角抬头看向前方,看着房间中央的木桌和长凳,是那次大魔头第一回 来她这里坐过的地方。
很合理,到现在也还没来杀她,也都说得通了。
时蜇盯着那张八仙桌,没什么表情。
良久。
“可是,我觉得不是。”像是回应小机又像是自言自语,时蜇语气笃定带着对自己这句的信心。
确实也想不通,有疑虑,但原因唯独觉得不是这个。
她……觉得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
冷漠话少,但坦荡傲气,他不会也不屑做这种背后算计人的勾当。
哪怕是因想要接近叶轻轻,他大概也不会用这种交易式的手段。
不知道大魔头因何入魔,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再且不论品格,单是他的傲就不允许做不磊落的事。
经过不长也不算短的相处,她能看出来。
时蜇觉得倒也不是她盲目自信——
因为那人是楚惊御啊。
或许是因为有别的事忙,暂时还没空来杀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