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
最令张心昙忧心的是,吴泓的态度。
一开始他与她一样着急,一样积极地想要去联系对方解决问题,但后来,吴泓的态度就变了。
张心昙被巨鱼签了后,就跟着吴泓混了。说来最少也有三年了,她对吴泓多少有些了解。
他有问题,他绝对有问题。
于是,吴泓就被张心昙堵在了巨鱼地下车库,他的车位上。
吴泓不明白,明明张心昙是个纤细的姑娘,怎么站在他车前冷冷看着他的样子,让他心里竟生出了慌乱来。
也许是他心虚吧,但他自打入了这行来,对不起的人多了,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吴泓下车,先声夺人:“你站那干什么,吓我一跳,撞到你怎么办。”
张心昙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吴泓与车门隔开来。她怕他跑了,吴泓的人品时高时低,不可信赖。
她说:“是在这说,还是上去说?”
吴泓还在坚持:“说什么?你有事打电话就行,闹这么大架势。”
张心昙不说话了,只看着他。她刚才堵到他时那股冷冷的劲没了,现在的张心昙一点都不凶,看上去温温柔柔,可可怜怜的。
吴泓心中警铃大响,不要上当,她是演员,她!是!演!员!
两个人在车库里无声地对视着,终于吴泓一跺脚:“上车。上车说。”
然后他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倒了大霉了,惹不起我还躲不开。为什么又是我。张心昙我跟你说,我现在后悔带你了,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只选沈小祁了,你看看人家,多让人省心,有事人闫二少一个人全顶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地下给了吴泓私密空间的安全感,他都敢用闫嵘来阴阳闫峥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吴泓道:“张心昙,这次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是爱莫能助,也不要想着找周总,她也救不了你。”
顿了下又说:“谁都救不了你。”
张心昙:“是闫峥?”
吴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但你觉得正常吗?单曲买走不放,就一首歌而已,那剿杀的程度像是拿大炮轰蚊子,赶尽杀绝啊。”
“还有,你现在丢掉的不只是两个活儿了,我联系的好好的那些剧那些广告全完了,他们就跟集体失忆了一样,当没这回事,那我之前都是跟鬼联系的吗。”
“你来告诉我,是谁,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哦对了,那个横空出世的上下弦,法人我是不认识,但你猜这么小体量的一个公司,背靠的是哪座大山?”
张心昙情绪无波地道:“正闫集团。”
吴泓默默点头。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忽然,不知是哪个没素质的在地库里狂摁喇叭,短促的高音,吓了车里的两人一跳。
倒因此全都回过神来,张心昙说:“那我现在是没有工作可做了吗?”
吴泓又点头。
张心昙去拉车门,吴泓开口:“要不你看,”
张心昙回头看他,吴泓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他早看出来了,死丫头死倔。
“又瞪我,我可是好心,才想着给你出出主意。这事我躲还来不及呢,谁愿意掺和进去啊,一个弄不好就是倒霉炮灰。”
张心昙:“我没瞪你,我只是眼睛大。”
吴泓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跟他这逗闷子:“大有什么有,罩子都放不亮,我可跟你说,你现在连跟派助理的待遇都没有了,以后也别让我给你派车了。”
“知道了。”张心昙下了车。
既然助理都没了,车自然也没了,张心昙把帽子眼镜口罩一戴,扫了个小黄车骑了回去。
一开始,她心还是慌的。
从大学开始,她就工作赚钱了。飘泊在北市的这几年,她忙得像陀螺一样,从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可现在,一个人骑在冬日的街上,张心昙感到寒冷与迷茫。
直到她回到自己那个并不完美的小房子,她还好一些。
别管大小,别管隔不隔音,这可是她自己买的,自己买的北市的房子啊,她也是有点牛b的。
张心昙慌乱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再难还有她从家乡出来拖着行李出站时难,能有她租住在伙居的伙单里难,能有她银行,。卡里只有两千块时难……
而现在,她在北市还算不错的地段有了间小房,卡里有家里父母挣一辈都挣不来,不敢想的存款。
她还有作品被传播,歌曲被传唱,就
算从现在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戏可拍、再没有专辑可出,甚至都不能曝光在大众面前,她也挺满意这三四年里的自己的。
张心昙不过是生长在三四线城市普通人家的孩子,她有着老百姓知足常乐的底色,她还有幸福的原生家庭,父母身体健康,恩爱和睦。
她还有北市的房子,这可是北市的房子啊……
这么一看,她拥有得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