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设集体大变样。日常的家居用品全被不知所终,换上了符合大少爷审美、契合主子需求的软装。
乍一眼看过去,她都不敢认。
舒律娅摸不着头脑,找到共事的仆人一问,对方说是大少爷的要求。
那么大的院落,不够大少爷翻新?闲来无事折腾她屋子做什么。心中的困惑不解,不敢诉之于口。
入夜,被尿意憋醒的舒律娅,发现自己被鬼搂在怀中。
鬼?
舒律娅哆哆嗦嗦地拨开那头浓密的长发。
还好,是个人。
至少是同个物种。
姗姗来迟的神经反射慢腾腾追上。
嗯,大小姐?!
大小姐为什么在她床上?
哦,似乎是她半梦半醒间主动邀请的。
……可那是之前的事啦!
女仆正搁那儿天人交战着呢,五感发达的伊尔迷就敏锐地发觉身边人有动静。他也跟着醒了,“怎么了?”
“您为什么在这?”不应该在自己的卧室吗?您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床,何苦和她一个女仆抵足而眠。不挤吗?
“我是说,你怎么醒了?”伊尔迷无视女仆的问话,只一心执着于自己的疑问。
进入她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却不理会她的疑问,直接反客为主啊?舒律娅只得如实回答,“我想去洗手间。”
不提还好,一提,原本因迷惑压下的尿意要憋不住了。
舒律娅张手,抵住同床共枕者的胸膛,要推开他,远离抱着自己的人,好自行去解决。
这可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操作系念能力者的雷区上。
凡事务必全盘掌控的伊尔迷,被人反抗还是头一遭。
从来只有他支配旁人,而无仆从抵触他的过往。
与舒律娅有着相同发色、瞳色的男性,眉头一低,左手制住了女仆两只不安分的手。行动力与执行力一绝的他,右手托着舒律娅的臀部抬起,左胳膊抱着人,下床走到设置的独立卫生间,抬脚踹开门。
吱呀吱呀作响的大门,控诉着大少爷的强势。
迫于一如既往强悍的主子的压力,红外线感应马桶自动开盖。
被踹门声惊到了的舒律娅,没能及时跟上大少爷的节拍。而伊尔迷已经下达了一个附带念能力的指令。
“尿。”
扎根在女仆后脑勺的念钉,忠诚地执行着念能力者的命令。在被操纵者听清自己服侍的主人所述字眼前,她的身体就诚实地实施了该操作。
专心致志的大少爷,不论做什么事都心无旁骛,专心到要令人震惊于他的专注度。
哪怕抱着人,把弄出极端羞耻的姿势,他本人依旧端庄肃穆,正直像是在厅堂办事。
眼底是什么动静也没有,语调冷淡沉着得堪比萧瑟的秋风,因此显得正在进行的事宜愈发荒谬。
犹在梦中的女仆,神智和躯壳分裂开。
她抬起脸,看向侧前方的拱形落地镜。
滴滴答答的水声,似层出不穷的催命符和讨债鬼,舒律娅便是一艘忘记了出发原因的航母,都要叫大少爷这番出其不意的骚操作击沉。
她越是想要后退躲避,就越是会贴进大少爷的胸怀,叫他更加紧实地扣在怀里,一如他们一直以来一方强迫,一方屈从的相处模式。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伊尔迷,浑然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尊严、羞耻、边界感在他面前等同于无。他自身都没有的东西,怎会去体谅他人?
他抽出洗手台的纸巾,替女仆擦拭完湿哒哒的软肉。
大手一捞,为她提好裙子,又给二人净了手。再抱着称不上爱不释手,但总归手感舒适的女仆,回到卧室就寝。
伊尔迷搂着“人形抱枕”,重新闭上眼睛。
大受刺激的舒律娅,双臂凉得厉害,头脑一胀一胀的,一夜未眠。她不敢唤醒主子,质问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更不明白内心的抵触为何。
她是少爷的仆人,本应该由他施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