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不再是无用的一级,而是揭开疑点的证据。这一棍敲下去,贺家聚拢的人心也会分崩离析。
贺季山死死捏住玄棍,在兄长逼迫下,终于放下武器,恶狠狠地瞪着北朔。
贺柏海扬起笑容,甚至拍北朔的肩膀:“道友勿听季山之言,数日来我未能护住所有人,一切皆我之责任,明明是我恳求诸位信任于我,事到如今让诸位失望,我也该请罪才是……”
贺柏海边说边灵力入指,想插进自己胸膛,要取心头血赔罪。
“大哥!”贺季山瞬间抓住他的手,阻止其再进一步。
众人皆震惊,等回神,有人劝阻:“贺前辈别、别做傻事,若你出事,队伍分数将清零!”
此话一出,谁还管得了死人冤不冤,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之前努力不都白费了。
不知多少双手前来制止贺柏海,全都说自己相信贺前辈,一切都是意外,测验本就凶险,他一人哪能护住所有人呢?
贺柏海满脸愧疚,满口请罪,但手指就是没能插进胸口。
“一级!那个一级!快对贺前辈道歉!”
北朔看着眼前闹剧,突然抬手,如往常般,对着贺柏海轻轻鼓掌。
掌声在混乱中并不明显,贺柏海却在一瞬间与北朔对视,后者对他微笑,笑容自然。
长鱼照君在一旁目睹全程,她神情怔愣,看着北朔不知在想什么。
贺柏海的请罪后面慢慢变成演讲,诉说他与胞弟从小的不易,从战乱中一路爬到蓬莱的艰辛,最后感谢所有人,似乎在座各位才是两兄弟的再生父母。
这场各怀鬼胎混乱直到夜晚结束,听完演讲的人们斗志高昂,立志要在明后日再击败一次四阶战傀。
北朔二人被排除在外,彻底变成透明人,甚至没人再接受长鱼照君的治疗。
她们坐在离队伍有些距离的地方,长鱼照君看着北朔,纠结许久,才轻声说:“北朔可想过后果?辅助师没办法对抗普通修士,今日贺季山若下死手,你……”
终于有机会睡觉的北朔躺下,拍拍长鱼照君的手。
后者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能看着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均匀。
夜色下灵气稀薄,此时与战傀战斗不理智,大多修士都设营修整,摘星楼也不例外。
贺柏海与最后几个人寒暄完,转身回到贺季山身旁,神色从愧疚变得阴狠。
贺季山听见自己大哥声音冰冷——
“那个一级不能留,明日杀了她。”
北朔不知贺家兄弟的计划,但她依旧没睡好,每过一会她就要睁眼起身,往漆黑的远方看一眼。
一旁修炼的长鱼照君疑惑无比,终于在北朔第七次起身时问:“北朔梦魇了吗?”
北朔揉眉心,终于站起,说自己马上回来。长鱼照君本想一起,但北朔示意没事。然后她便往之前看的方向走去,直到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等走进一片远离队伍的树林,北朔停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问:“少宗主为何一直用灵力戳人?”
没人回答她,冷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北朔深感疲倦,用陈述的语气:“少宗主想见我了。”
头顶传来声音:“什么?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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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轮战傀(三)
北朔顺着声音抬头,与九昭目光相撞。
后者停顿一瞬,表情嫌恶又震惊,再次强调道:“自作多情,认清你的位置。”
少年单腿屈膝坐在树上,背对弯月,手横放在膝盖,俯视下方的北朔。
夜色下他的美貌变得模糊,如藏在黑暗中的雪豹,浅蓝双眼深处是蓄势待发的攻击。
北朔抬头看他,懒得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昭表情从不悦变成疑惑,最后错开眼神,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北朔保持沉默,她眉梢压眼,困倦让脸上的温和消失。
树上人的视角是她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整个人格外憔悴,颇有风吹就倒的意思。
“……说话。”
九昭注意到她与之前的不同,以为自己说得太重让这人害怕了,所以语气放缓了一些。
北朔:“少宗主给我钱。”
夜晚风凉,吹得人心也凉。
九昭笑了一声,然后笑意从脸上消失殆尽,语气冷飕飕:“你是何身份能让本尊遵循你意?”
“不给吗?那我先告退,少宗主勿再用灵力戳人。”
北朔颔首行礼,转身就要走。
“站住。”
北朔抬头,身形颀长的少年挡在自己面前,从高树跃下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只有一臂距离。
九昭不再与她绕弯,冷淡中藏着压迫感:“把你的刀拿出来。”
北朔反应了一会,想到九昭在说陈远的刀,她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