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朗扔下领带,起身去厨房看今晚吃什么,看见厨房里有鸡,他就跟李香芸探讨那鸡要养几天最好吃。广州人有钱人低调,衣服不一定要穿名牌,车子也不一定要豪车,唯独吃的一点不能将就,对食材要求很严格。
李清棠也是这样,她以前兜里没几个钱的时候,会跟风买奢侈品包包。如今身家过亿,反而觉得穿什么品牌的衣服,用什么品牌的包包都无所谓,只在一日三餐上讲究些。
她上楼去莉莉房门口看了眼,见莉莉正在专注写作业,就没进去打扰。又去姐婆房间看了眼,见姐婆在睡觉,她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没关,隐约有烟味飘进来,李清棠到窗边一看,见陈司朗站在院子里不知同谁讲电话,指间夹着一支烟。
她冷不丁想起那晚,陈竞泽坐在车里抽烟的样子,他那股无法排解的孤独,令她印象无比深刻。
不知是否每个人都有做救世主的情结,李清棠觉得自己似乎就有这种情结,否则她为什么那么想撞破陈竞泽的孤独感呢?
晚些时候,五口人围在一起吃晚饭,陈司朗的亲生阿妈打来电话,似乎是要安排他去相亲,陈司朗第一反应就是工作忙,说没时间也没心思哄女孩子。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司朗抿着唇不说话,等那边说够了,他敷衍几句草草收线。
放下手机,陈司朗看李清棠一眼,转头问李香芸:“阿姨,清棠年纪不小了,怎么不见你催她结婚?”
李香芸如今开明得很,无所谓地说:“之前催烦了,现在不催了,随她自己喜欢吧。”
好端端地话量扯到自己身上,李清棠觉得陈司朗就没安好心,这会胜利地冲他挑眉笑:“陈司朗,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被催婚,就想看我也不好过是吧?”
陈司朗坦然一笑,并不否认。
李香芸说起明日要去福利院,叫李清棠开车送,顺口又问陈司朗要不要一起去,没想到陈司朗竟答应了。然后莉莉和老人家也凑热闹说要去。
结果第二天准备出门时,李清棠发现车子无法启动,就把目光瞄向陈司朗的车:“陈总,能不能麻烦你当一天司机呢?”
陈司朗大手一挥:“上车吧。”
李清棠把车钥匙留给保姆阿姨,打电话叫人来修车。
安置完成,一行五人出发了,后排三人叽叽喳喳,比出去旅游还开心。
李清棠坐副驾,跟陈司朗讲了几句公司里的事,问他知不知道那个绯闻:“大家都以为我就是你那个初恋,我无端受这么多非议,到底算什么?”
陈司朗没正经地笑:“算工伤。”
指望陈司朗捂那些人的嘴似乎也不现实,李清棠无奈地白过去一眼:“也行,你快赔钱!”
李香芸也八卦,问陈司朗那个初恋是哪里人,怎么认识的。
陈司朗回答比较笼统,说是江南美女,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李香芸再要多问,他却不肯说了,动手点播了音乐,车里说话声就静了。
听着歌,不久抵达福利院。
还没下车,李清棠已经注意到停在院门外的别克,一看车牌号,果然是陈竞泽的车。
一车人热热闹闹下车,院门已经打开,相识的阿姨笑脸相迎,同李香芸亲热得很,看见莉莉也来了,更是开心得不得了,领着她们去院长办公室。
李清棠跟陈司朗殿后,她想替孩子们谋福利,大大方方跟陈司朗讨要:“我的工伤就不要你赔了,不如你用公司的名义给这里捐款?反正公司都是要做慈善的,与其捐给那些不资金流向不明确基金会,不如直接给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
陈司朗把这话听进去了,思索半晌说:“可以考虑。”
李清棠得逞一笑:“那我带你逛逛。”
参观完福利院,李清棠跟孩子们玩了会,然后她发现陈司朗这人也挺有孩子缘分,跟孩子们竟也能玩到一起,甚至不嫌脏直接坐地上了。
趁人不注意,李清棠悄悄溜出院外,独自走向那条河边。结果果然如她所料,陈竞泽就在河边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