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思忖,
需得先让其充分醒来,再行进纳……
这念头里,难免存了几分逃避——
晚一刻承受也是好的。
只是迟清影却全然忘了。
这般份量若再胀大几分,恐怕只会让后续更加艰难。
在他生疏的抚待下,本就惊人的物事愈发狰狞可怖。
仅是轻触,那沉睡的便仿佛被骤然唤醒。
青络盘绕,散发出骇人的热度。
迟清影甚至恍惚想起从前。
那时郁长安总是强势闯入,从不让他看清全貌。
如今想来,竟似是也有几分欺瞒的意思在里头。
怕他看到就被吓跑了。
迟清影不得不伸出双手,才能勉强圈住。
那过于沉重的分量,几乎让他纤细的指骨难以全然捧握。
薄白的指尖与深色的鲜明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
书境中的郁长安尚且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从未历经此事。
被迟清影这般触碰,竟不过片刻便闷哼一声。
骤然宣泻而出。
粘浆溅了迟清影满手,染了颀长的指节。
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滴落。
“……”
迟清影沉默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双手。
郁长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耳根瞬间红透,窘迫得开口都开始磕绊。
“对不起,我……”
“不行。”迟清影蹙眉。
这意外的溃决,反而引动了郁长安体内的蛊毒,其胸膛下再度浮现异样纹路,诡异的黑线似乎游走得更为急促。
迟清影声音冷肃。
“不可宣于体外。需得纳入而出,方可压制。”
“对不起,”郁长安声音低哑,满是懊恼,“是我未能……”
话音未落,他却蓦地睁大了双眼。
只因迟清影竟忽然俯身,以冰凉的唇瓣封住了他的话语。
美人垂眸,细密的睫毛仿佛拂过他的眼睑,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异香。
郁长安彻底僵住了。
“省些力气。”
迟清影稍离他的唇,低声告诫,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你失血过多,已是强弩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