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绘被逗笑,说不清楚。
“那你还惯着他?”t她问。
“我不是惯着他。”谢蕴之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表情盯她一眼,“我是真关心你。”
施绘能感觉到她在好奇什么。
“就是之前他救的一只流浪猫死了。”施绘垂眸,避开了空调的风口,“本来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眼看一天天好起来,突然又……有点接受不了。”
她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泪腺才没那么酸胀。
谢蕴之叹气,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共情她的时刻:“理解,之前樱桃生病的时候我也特别害怕,想开点。”
“对了,橘子呢?”她问。
“被他送宠物店了。”施绘这才想起来,又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去把橘子接回来。
“那个。”扯了半天,她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上了谢蕴之的车,“你是什么时候跟邵令威认识的?”
话题变得突然,不过谢蕴之也是思维跳跃的人,但她想起谈郕给她那些莫名其妙却郑重其事的叮嘱,没有大咧咧脱口而出,而是谨慎地含糊其辞道:“跟我哥差不多吧,他俩认识就带着我一起认识了。”
她还在想接下来怎么细说应对,却听施绘没追究,而是声音很轻地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斯安其的人?”
第64章
“你说谁?”
谢蕴之的反应有点大,这让施绘的心又一沉。
她觉得自己原本没太把斯安其的那通来电当回事,或者说,就算她太当回事又怎么样呢?去怀疑或者去质问对她想在这段婚姻关系里自洽都根本毫无建树可言。
邵令威的那只手机在辗转到她手里后已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电量了,她想就此扔在床头等他回来自取的,可消息并没有停,短信电话轮番后又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有备注,依然是斯安其。
施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起身越过去把那台手机拿了起来。
斯安其:「听我父母说了,明天收工就飞东京。」
还有一些历史的聊天记录,日期只到去年圣诞为止,内容不多,零零星星几条都是节日的问候语,看不出来什么,唯一特别一些的是今年四月,斯安其发来一张风景照,拍的是隅田公园的樱花,跟着的留言是「你也在就好了」。
如此暧昧的一句话,邵令威隔了七个小时的回复是「人不少啊」。
施绘对着那条信息框逐字研读了好一阵子,一会儿代入觉得败兴,一会儿跳脱出来又觉得这未必不算暧昧的回应。
一旦生了揣测,她就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尤其是斯安其刚发的那条消息,像哑谜,仿佛叫嚣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而她这个正儿八经该有些默契的人,此刻趴在邵令威那侧的枕头上,捧着他的手机一脸茫然。
她甚至连他去日本干什么都不知道。
纠结之下电量也告急,施绘去床头翻出他的充电器,给手机续上了命,继续点开斯安其的主页,比做题还认真地试图从零碎的信息里拼凑出这个人的画像。
头像不是本人,是一只笑眯眯的秋田犬,微信名也很简单,大写的四个字母,大概是她的英文名,微信号是自动生成的一串码,地区是日本东京都,没有朋友圈,没有签名,我和她的共同群聊是0,来源是账号搜索,添加时间是将近六年前。
施绘感到恐慌和无措。
不只是这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更多的是她自己此刻的状态,她在心里早有了多个判断,现在就像狗血电视剧里半夜偷看老公手机试图在所有聊天软件里侦查他出轨证据的怨妇,一边怀着恶念一边心存侥幸。
她后知后觉地扔下了手机,屏幕边框陷进柔软的枕芯里慢慢变暗,心里也跟压了块千斤的石头般堵得慌。
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就算真是出轨她又能怎么样呢?继续搜查证据在离婚的时候指控对方不忠继而多分些好处?可他们本就只忠于利益。
算了吧,她把邵令威的手机关机,拔下电源,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如果不是第二天给邵令威打电话的时候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女声,施绘想,她肯定是不会再打开他的手机的。
其实仅凭那天短短一个字的音施绘不能确定那跟第二天邵令威接起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女声是一个人,但她笃信自己的直觉,也在伤心过后又本能地追溯起来那些线索。
东京。
他们都在东京。
声音其实很不清楚,夹在风里,施绘当时又满脑子过度的伤心,事后也就记了个大概。
像是好聚好散的意思。
原来还没来得及被她发现,就已经结束了吗?邵令威去日本是和旧爱讲分手的?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愈发不知味,回了家就立刻从抽屉里把那部手机翻出来,开机,再一次打开了他的微信。
斯安其并没有再发消息来。
但她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