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已经十六岁了。
他瞧他们陌生,他们瞧他也感觉有些害怕。
萧湘记得自己的大哥小时候就不怎么喜欢理人,但还是经常带着她和萧崤玩耍。
可大哥先拜入玉镜宫骆掌门门下,又去了那西北大营,这么些年不见,他们的哥哥真的变了许多,即便穿着常服也能生出一种凛然不可犯的清冷威严。
萧湘正当二八年华,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稚气。
她抿了抿唇,在萧岐身边的椅上坐下,倾过身去眨眨眼,道:哥,我听他们说宴上出了刺客要刺杀堂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
萧岐答得十分干脆利落,萧湘奥了一声,用肘打了打身边的萧崤。
萧崤看了她一眼,也奥了一声,连忙转头对萧岐道:哥,娘让我们学无色山庄的毒典,这月还要考查,这我俩怎么行?我又不是宋家表哥,天天待在无色山庄,日日和毒打交道
萧湘接道:哥,你能不能,稍微,指点一下我们?
他们两人说罢,就睁大了眸子,猫儿一样地眼巴巴瞧着萧岐。
萧岐:
看来什么陌生之感都是他的错觉,这两人撒娇的样子是一点没变。可他的确帮不上他们,便如实答道:母妃没教过我这些。
萧湘瞪大了眼:不会吧?
我只认得无色山庄几味有名的毒,怕是帮不上你们。萧岐道。
自九年前中了独夜楼流星针的毒,他师父便开始传授他一些辨毒解毒之术,但母亲却是没有教过他。
萧崤登时蔫了下来:好吧。
倒是萧湘又想到了别的什么,欣喜道:哥!你给我带回来的那个什么葡萄籽,今天长出来了两个小苗苗,你要去看吗?
萧岐:你现在种?
小郡主有些懵:现在不能种吗?
萧岐:还长出来了?
小郡主点头。
萧岐有些茫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西北待久了,便道:大概是淮州温暖,什么时候都能种出东西吧。
萧崤和萧湘面面相觑片刻,萧崤问道:哥,恒州很冷吗?
萧岐点头:很冷。
萧崤来了精神,口若悬河道:娘给我们讲了好多江湖上的事,我听说西北的玉镜宫、妙音寺还有无名观,八九月份就开始下雪啦,但是那东南方海上的汀洲屿就四季如春,不对,四季如夏。不过,娘说岛上谷神教的人不是好东西
萧岐有些出神,他在疆场上待了太久,很久没有听到过江湖上的事了。
问人,不若问剑。
他道:我不在的这些年,江湖上可有拂衣的消息?
萧崤被骤然打断,脑子好不容易才转过来,挠头道:这我就没听说过了。
没事了。萧岐道。
我知道我知道!萧湘凑上来劈里啪啦道,宋家表哥跟我说,他把一个拿着拂衣剑的女孩子踢下悬崖了,我问他是哪个悬崖他还不跟我说。诶,哥,你说他不会是怕我去崖下找剑吧。那剑很宝贝吗?我记得那是咱们秦家表哥的佩剑,他都好多年没出现过啦
萧岐皱眉:宋苇航如今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