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哀嚎,但很快就被腥风卷去。
咔的一声巨响,吊桥扣回城墙,洛水天堑横在有戎大军面前。此时西北刚刚开春,水面与地面之间有数丈高,即便是南方极擅游泳之人也不敢轻易跳下去,更不必说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有戎人了。
见有戎骑兵在河边逡巡,城楼上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有戎游牧为生,居无定所、不修城池,自然也没有渡濠器具和攻城器具。
魏季贤额手称庆:多亏师祖当年命人挖渠,引来了这条护城河!
众人凝望着城墙下稍稍破冰、缓缓流淌的洛水,心中忧虑更甚
他们退无可退了。
此时的俞州已然入春,梅花满枝,柳条披拂。
为免行踪暴露,陈溱苏醒后,顾平川每日黄昏时分就带着她赶路,走到哪算哪。
陈溱得空就跟着顾平川修习《风度玉关》,可她的内力却迟迟不见长进。
这日,顾平川与往常一样探了陈溱脉门,只觉她气海空空。这样的内功境界,莫说恍惚窈冥,怕是连闻道都及不上。顾平川丢开她的手腕,狐疑地打量她半晌,道:听闻调动内力抵御严寒可以加快炼气速度,再不好好修炼,就把你丢进河里。
山间溪流刚刚破冰,丢进河里就是丢进冰水里。
陈溱揉着自己的手腕,斜他一眼道:若泡在河里真有助于练功,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会跳进去。
二人如今朝夕相对,《风度玉关》又是顾平川亲授,陈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可她若真的努力修习,为何内力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顾平川拎着陈溱的衣领将她提起,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问。
秦振英。陈溱注视着他,目光如刀,我比你更想早日恢复内力,然后杀了你!
二人沉默良久,顾平川丢开陈溱,轻轻一笑:你倒是坦诚。
陈溱毫不遮掩对顾平川的厌恶痛恨,顾平川却好像满不在乎,甚至没有拿走她腰间悬着的剑。也是,他这样的绝顶高手,怎么会怕一个内力全失的人?
落日熔金,余霞散绮,两人与往常一样开始赶路。
陈溱眺望天际夕阳,双眉微蹙:这两日怎么一直在往西走?
去恒州。顾平川道。
去恒州?陈溱讶然。
察觉到她的惊诧,顾平川笑意更深,理所当然道:你不好好修炼内功,我只能去捉你兄长了。
你陈溱怒意顿生,但转念一想,他的嘴里能有什么真话?便又冷静下来。
两人一路西行,走到圆月当空时仍不见村舍,便索性在道旁一处山洞歇脚。
顾平川点起火,见陈溱早已盘坐一旁,双目紧闭,似在运转周天,便问:不累吗?
练功。陈溱道。
顾平川端量她一番,追问:当真是在练功?
陈溱掀起一只眼皮:在等你睡着杀你。
顾平川摊手一笑:请便。说罢当真安安稳稳地躺了下去。
陈溱的确在运转周天,如今的她比少时更为勤勉,可顾平川每日检查时却连一丝半缕的真气都察觉不到。按理说,若非经脉损伤,即便是资质平平的人,只要勤于修习也能炼到闻道境。陈溱如今的状态着实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陈溱尚在入定,忽觉脉门被人一扣,整个身子都被拉了起来。
她骤然睁眼,只见顾平川踩了火,拉着她躲进山洞深处。没过多久,洞口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细碎的说话声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