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
“那能抓韩浪了么?”
“不能。忘记上次说的了?起初,我们用白杳杳推出韩浪,但确定韩浪为疑凶后,得用韩浪来证实白杳杳有罪。我们现在依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给韩浪定罪,若是白杳杳活着,可以试着说服她供出韩浪,可惜她死了。”
“都怪我。”柳春风一愣,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鬼打墙。
花月后悔自己多嘴,从腕处拉出一截柔软的里衣袖子,沾去柳春风眼角的泪:“你是朵云变的么?说下雨就下雨,把脸都哭皴了,像猴屁股。”
“你才猴屁股。”柳春风又抽了几下鼻子,“她自尽时一定很难过,被自己信任的人弃之如尘。”
“且,傻子一个,死也白死,倒是让那薄情郎没了后顾之忧。诶?”花月先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白杳杳有没有想过复仇?毕竟爱恨生死,一念之间,就像银朱对颜玉起了杀心一样。”
柳春风想想,摇了摇头。
“这么说吧,如果她还活着,又想报复韩浪,会怎么做?”
“当然是将凶手供出来。”
“要是凶手死不认帐呢?”
“嗯”柳春风抬头看向前方,想着自己是白杳杳,会如何去坐。此时,他坐在小屋的西南角,视线越过小屋中心的棋桌,被东北角的角柱挡住了去路,“她可以悄悄告诉我们,让我们暗中调查,等凶手露出马脚,比如,告诉我们赃物藏在哪儿,让我们守株待兔。”
“这样不行。”花月摇头,“如你所说的话,凶手便会提防白杳杳与官府串通设局,那么凶手再贪心,也不敢碰那些银子。”
“那那她可以在遗书上告诉我们银子藏在哪儿,再叮嘱我们不要声张,这样,她死了,凶手就会放松警惕,前去转移赃物,就能被我们抓住了。”
“还是不行。”
“为何?”
“她在遗言中连死罪都认了,却不交出赃物,你觉得凶手会信么?弄不好还会怀疑她假死。”
柳春风不说话。
“总而言之,人死了,说什么都晚了。”花月起身,给柳春峰轻轻戴好氅衣的帽子,“或许白杳杳说得对,恩怨情仇,自有天定。”
柳春风依然不说话。
他呆呆望着对面的角柱,角柱上朱漆斑驳,刻着三个名字——书捷,长登,飞旌。2字迹歪歪扭扭,笨拙稚气,像是孩子的手笔。
看着柳春风若有所思的模样,花月心想,他必是看懂了这三个名字,又在难过了。
“走吧少侠,回客栈睡一觉,一觉醒来,说不定就有法子了。”
柳春风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了?”花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推了推,“不是坐着睡着了吧?柳少侠?柳兄?柳春风?”
“我知道了。”柳春风盯着角柱,目不转睛地说道。
“知道什么了?”
“他看不到尸体,他尿尿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尸体。”柳春风猛地看向花月,颤声说道:“花兄,他在撒谎。”
韩浪声称发现尸体之处,小屋的东北角,小屋的西南角,这三点可以连成一线,而冯长登的尸体头朝东北角柱,脚朝西南角柱,就在这条对角连线上。尽管小屋窗子大开,近乎一个亭子,可无论如何韩浪也是不能穿过屋子一角看发现屋内尸体的。
花月恍然大悟,这便是乐清平隐瞒不说的证据。
“现在能抓他了么?”柳春风紧紧握住腰间佩剑,身子颤抖得厉害,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花月试着把他的手从剑柄上拿下,却怎么也掰不开手指:“抖成这样,还握着剑,你想做什么?”
“杀了他,我想杀了他。”
一张口,两行泪珠又滚了出来。
柳春风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心中的万千滋味。
是气恼自己作为一个少侠出师未捷先成了嫌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