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基本上没有交流,可就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整个画面生动自然又流畅。
竞霄站在岸边,嚼着糖葫芦看着他们,脑子里关于羽毛球混乱的线条,突然和那两把桨缠绕在了一起。
等等……
再等等……
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了。
“我知道了!”竞霄激动地拉住叶枝迎的手,“你看他们。”
叶枝迎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倒是没有受惊,“怎么了?”
“叶枝迎,你看那个划船的老爷子,船往哪边走,走得快还是慢,都靠他把控。老太太也不管船要去哪儿,快还是慢,她只要觉得可以撒饵料了,就会立刻撒出去,水鸟全跟着她。”
“就是这样,”竞霄有点急了,“我们之前全错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但我们是一起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叶枝迎却听懂了。
持续的失误让他们陷入了配合误区,以为双打必须要关注搭档,两人步调一致,练习出固定的模式才能掌控全场。
其实不是的。
分工、信任、扬长避短,难道就打不好双打吗?
他和竞霄是两种极端的球员,强行融合只会互相掣肘,如果改变思路,像那对老夫妇一样,各司其职,把彼此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再通过信任和默契串联起来呢?
第26章 练习
叶枝迎难得激动起来,“要不要现在就去试试?”
“好!”竞霄环顾四周,“这附近有球馆吗?我查查。”
他拿出手机搜索,还真有,“前面不远有个什刹海体育馆,应该有对外开放的场地,我们去看看。”
“走。”
才走了没几步,细细密密的雨丝就垂下来,接连不断,他们完全忘记了之前说好下雨就回去的话,沿着地安门西大街小跑着,拐进了羊房胡同,没多远就看到了什刹海体育馆的招牌。
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体育馆,外墙墙皮斑驳脱落,和国家队训练局恢弘的氛围截然不同。
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懒洋洋地摸鱼刷手机,见有人进来才坐起身子。
竞霄问:“有羽毛球场地吗?现在能打吗?”
“有,最后一块了,一小时八十,押金一百。”
“行。”竞霄扫码付款。
叶枝迎等他扫码的时候又问:“球拍有吗?”他们出来散步,根本没带装备。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一个架子:“那边有租的,三十一副,随便挑。”
两人走过去,看着架子上那些漆面有些磨损,拍线松紧不一的业余拍子,面面相觑。这和他们平时用的穿线磅数精确到个位数的专业球拍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枝迎挨个握在手里颠手感,挑了两幅相对顺手的,递给竞霄一副:“将就一下吧。”
对比起来,竞霄的适应感更强,笼统地说:“还行,挺轻的。我刚开始打球的时候,用的拍子还不如这个,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拍框都歪了,线也快断了。”
叶枝迎不由得挑眉,看了他一眼。
竞霄时不时的只言片语,总是透露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运动生涯。
他开始好奇,他的这位搭档,以前究竟是怎样的?不过现在不是适合询问的时机,只好将好奇压在心底。
还好他们出门穿得是球鞋,不用换球场提供的那些,交了押金,选好拍子就进去了。
场馆内的场地铺的是普通的pvc地胶,灯光也不如国家训练馆的明亮,还能听到旁边篮球馆传过来的拍球声和叫喊声。
在专业羽毛球圈子里,叶枝迎曾经是天才,竞霄是备受关注的新星。但在这个面向普通市民开放的公共体育馆里,他们只是两个球瘾上来的年轻人。关注国际赛事,能认出他们面孔的球迷,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并没有人认识他们。
球场上已经有几对人在打球,看起来像附近的居民和周末放松的打工人,谁拼业余,打着玩儿的居多。
“找谁打?”竞霄看来看去。
叶枝迎观察了一下,指向角落里一对正在练习平抽挡的中年男子:“就他们吧,看起来节奏比较稳,适合我们试试配合,也不会太有压迫感。”
竞霄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他不擅长,导致看起来很别扭,“哥们儿,方便一起打会儿吗?我们两个人。”
那两位大哥看了看他们,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正好我们也缺人打对抗。来吧,随便打打,活动活动。”
简单的热身过后,双方在自己的半区就位。
首先由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大哥发球,规规矩矩的高远球直奔后场。
“我来。”竞霄喊了一声,主动退到后场,牢记自己划船人的角色,没有盲目发力,稳稳地将球回击到对方另一侧后场,控制节奏,维持回合。
眼镜大哥移动过去,回了一个还不错的平高球。
叶枝迎在前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