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八强的节奏。”
竞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眉眼间带上了点被运气眷顾的得意。
但他还是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叶枝迎,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眉心微微蹙着,不太明显。
散会后,人群熙攘着往外走,竞霄还沉浸在不错的签运里,手腕突然被一只体温偏凉的手轻轻抓住。
他回头,对上叶枝迎冷静的目光。
竞霄问:“怎么了?”
叶枝迎将他拉到走廊安静的角落里才松开手,沉思了会儿说:“别人可以说我们运气好,但我们不能这么想。”
竞霄有点困惑。
“签运好,意味着我们没有借口。八强,是必须达到的底线。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我们,输,就是最大的冷门。”
叶枝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所以,竞霄,我们必须进八强。”
手腕处仍然残留的冰凉的触感,在这番话的催化下,化为片片清凉的雪,落在胸口,熄灭了竞霄因为运气好而产生的浮躁。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稳重下来,那点得意被认真的战意所取代,重重地点了下头。
次日,仁川的羽毛球馆变得热闹起来,和昨天的清冷判若两地。
数片场地同时开战,羽毛球破风的呼啸,球鞋和地胶摩擦的声响,运动员压抑的低吼和呐喊,以及来自世界不同角落,语调各异的加油声,织就成一副充满原始力量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汗水的咸涩气息,还有满满的、浓烈的、紧绷的肾上腺素的味道。
竞霄和叶枝迎的热身场地在一号馆的角落。
“比赛开始!第一场,一号场地,中国,竞霄、叶枝迎,对阵,韩国,朴志洙、李贤在。”
裁判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压过了场馆的喧嚣。
正如预料那般,对手的实力不算顶尖,但具备主场优势。
满场的韩国观众助威声太大,干扰到竞霄和叶枝迎,导致他们第一局打得十分别捏。
18-21,先失一局。
局间休息,竞霄逐渐长起来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的情绪隐约有点急躁。
“听我的,”叶枝迎拿起水瓶,没有喝,冷静的分析,“他们在赌我们的失误,打他们的反手结合部,不起高球,压节奏。”
说完,就把手中打开盖子的水瓶递给竞霄。
叶枝迎像一剂安定剂,按下了竞霄所有的躁动。
第二局,风云突变。他们屏蔽掉场边的干扰,开始严格执行战术。
叶枝迎用精准的放网和平抽,死死压住对手的反手位,逼迫他们出现失误,或是打出质量不高的球。
只要抓住机会,竞霄就会像蛰伏已久的猎鹰一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起跳、扣杀,动作流畅而暴力,轻盈的羽毛球好似变成出膛的炮弹,不容反击地砸在对方的地板上。
21-15,他们干脆利落地扳回一局。
决胜局,气氛白热化,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场边都会响起更响亮的呐喊,或是更沉重的叹息。
15平后,叶枝迎在一次多拍回合中,敏锐地察觉到对手重心移动的破绽,一记看似轻巧的挡网,球贴着网袋落下,得分。
20-18,赛点,发球权在他们手中。
场边观众的呼喊声仿佛被无限放大,竞霄站在发球线后,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网前的叶枝迎。
叶枝迎分明背对着他,可在那一瞬间,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眼神中有两个字——信我。
竞霄深吸一口气,将球发出。
对手回了一个反手推扑,直冲叶枝迎的面门。叶枝迎没有后退,手腕卸力,将球轻轻打到了对方网前的空档。
对手拼命冲到前面救球,勉强救到了,不过质量不高。
机会!
竞霄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从后场踏前一步,全力起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