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抓住椅子扶手,寒毛根根竖起。
“媳妇儿你悠着点!”
显然容墨不仅不悠着,反而因为凌晨的街道没有车而速度更快了。
田诗俊本来还坐在后排优哉游哉的玩手机,没到五分钟他就开始想吐了,不得不收了手机抱怨道:“你开那么快干嘛啊,赶着投胎?”
胡威闻言大惊:“别说话了你——!!!”
话音未落,容墨一脚急刹,胡威猛然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重重跌回座位,田诗俊猝不及防,哐当一头撞向前排椅背,在椅背上印下了一张完整的脸。
“你干嘛啊!”田诗俊惊叫起来:“这是我画了一晚上的妆!”
胡威求他道:“大哥你闭嘴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好吗?”
田诗俊嗤笑一声:“威哥,你在家这么没地——嗷!”
车子猛烈甩尾,田诗俊话还没说完就被甩到了另一头,脑瓜子砰一声磕在车窗上,登时肿起一个大包。
胡威:“呵呵,不想死的话套上安全带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
田诗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死死抓着车椅背,目光惊恐地定格在容墨一百二十码的车速上。
“一百二十码,你疯了?”
胡威惨笑:“这儿是郊区高架,方圆十里鬼都没有,就是能开一百二十码,少说两句吧。”
说话间,容墨又是一记猛打方向盘,田诗俊直接摔了个倒栽葱,七晕八素爬起来的时候精心梳理的发型也毁了。
田诗俊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容墨的可怕,这人根本不在意自己在男朋友眼里的完美程度,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怼人就怼人,有脾气就发脾气,看似没轻没重,实则直接筛掉了那批需要老婆哄着的男人,这种人谈恋爱极其需要运气,可若是真被他谈上对象了,基本上就是一辈子了,而且还是被男朋友哄着供起来舒舒服服的一辈子。
现在胡威喜欢他,等同于他下半辈子都吃定胡威了,好手段。
不等田诗俊多想,一股恶心感忽然从胃部翻涌而起,容墨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冷冰冰道:“吐车上三万。”
田诗俊:“······”
半个小时以后,被撞得满头包的田诗俊终于跌跌撞撞下了车,他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绿化带,哇一声大吐特吐。
容墨关上车门绝尘而去,尾气喷了田诗俊一脸,那气味熏得他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嗝,转头呕出一滩酸水。
田诗俊的出现其实没太影响虞音的心情,他只是有些戒备,在这种节骨眼上忽然冒出来一个狂追易令尘到底图什么,是自发行为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会不会和易奔有关?可他刚才问了一圈圈子里其他的朋友,大家都十分统一地表示田诗俊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哪怕是倒追也不在意,还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倒追男人没什么丢人的,当舔狗也不丢人,如果男人因此飘了,他也可以双向筛选,放弃一舔就飘的大傻逼。
虞音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居然觉得这哥们的理论也不全然是歪理,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可见他在南方能打下一定市场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毕竟舔男人和舔客户是一个道理,只要足够死不要脸,什么样难啃的客户都是能拿下的。
易令尘见虞音坐在床上噼里啪啦狂发消息的样子简直心惊肉跳,虞音每按一下键盘他的神经就跳一下,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现在出门买个榴莲跪一跪以表诚意,就在他疯狂思想斗争的时候,虞音伸手啪地关上了灯,被子一盖准备睡觉了。
“!!!”
易令尘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挪到他身边,语气狗腿地问道:“老婆,要不要给你按按腰呀?坐了这么久飞机腰累坏了吧?”
虞音打着哈欠嫌弃道:“你烦不烦,都几点还按,要按不能早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