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的表演,胳膊也放松搭在了椅背上,问:“给我什么报酬。”
哎。戚雪砚又笑了,“都是一个社团的,说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好生疏呀。”
“……”
“那要不然,奖励学弟学成之后,帮我把joy的蹄铁一起换了?”
“……”
纪钦栩的唇角明显动了动。
“哇,你笑了?”戚雪砚双手合十,欣慰道,“那就是同意了,我们走吧。”
“……”
柏荣憋得肚子都痛了,脑袋埋在椅背后面,肩膀疯狂耸动。
戚雪砚伸出手指,扯了扯纪钦栩小臂处折叠的衬衫袖口,软下嗓音,“走嘛走嘛。”
他一会儿干的事最好不要让闻瑾羿看到,得抓紧时间。
紫灰色的眼眸深深盯了他一眼,纪钦栩没再说话,从位置上站起身。
“对了,等一下。”
戚雪砚低头,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学弟脸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等会儿的脏东西飞进伤口就不好了。”
他想站起来递给对方,过道里的纪钦栩却忽然转身蹲了下来,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戚雪砚抬起一半的腿重新落回座椅,人被硬质椅面掂了一下,胸腔里的东西也随着震动,眼眸微微睁大。
纪钦栩半蹲在他腿边望他,肩宽胸阔姿态坦然,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但那张清俊优越的脸就离他的手指不到十公分,周围一圈人都震惊望了过来。
——“看那些alpha都拜倒在你脚下,很得意是不是?”
言清泉的声音倏然在脑中冒了出来,戚雪砚指尖一颤,飞快将这念头甩出去。
他在想什么他个炮灰,活腻歪了么。
在篮子里胡乱翻了两下掩饰情绪,戚雪砚折断碘伏棉签,稳定手腕,怀着虔诚的心情帮纪钦栩处理伤口。
指尖难免触碰到对方的脸,碰一次他的手指就蜷一下,温度就高一点,心就慌一阵。弯曲僵硬的小指发着麻,快要失去知觉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他触碰到的属于另一人的皮肤是和自己同步升温的。
纪钦栩肤色也白,但不会像戚雪砚那样常年泛出花瓣似的粉意——他是很健康的象牙白,总是无情无绪而显得像尊雕塑。
此刻却浮现了极为罕见的异色。
戚雪砚为自己的发现而好受了许多,轻呼一口气,总算能冷静地将创可贴覆在男生的伤口上,大拇指指腹抹平。
“学弟这么帅的脸,留疤多可惜啊。”他垂头望着对方,低声道。
纪钦栩动了动搭在膝上的指骨,缓慢别开了视线。
“哦。”
……
“你上次在竞技场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到了马场,戚雪砚先去给joy喂胡萝卜,顺便想起来问纪钦栩这件事。
胡萝卜从白皙的指尖咔嚓嚓递进了小马的嘴巴,再顺手捋两下顺滑的鬃毛。
纪钦栩靠在旁边的立柱上观摩,答:“猜的。”
“什么时候?”
男生的视线移向他的脸,慢悠悠地伸出手,虚空对着比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寸,戚雪砚瞥见对方腕骨上的痣,想起打架一开始对方那个衡量的动作——脸颊一热,微微背过了身。
“……猜这么准啊。”他揉了揉小马的脑袋,小声咕哝。
所以之后的那些耐心的过招……
“你是故意让我赢的?”他从joy后面露出一双眼睛,问。
纪钦栩不说话,眉梢微抬。这意思就是当然,他现在已经能读懂了。
“好吧……”戚雪砚胡乱点了点头,给自己找场子,“那就不怪你又乱摸学长腺体了,我上次告诉过你的。”
不让摸还故意摸,对他的腺体这么感兴趣?下次不会直接咬上来吧。
想到这,他又随口问了句,“你应该没标记过oga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