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嘛,也是为了给蓝玉脱罪,你抢那么多地,不给老朱一个说法,肯定不行。
若在自己手里,是为了试种新粮种,至少在老朱那,不会让他动怒。
蓝玉抢的庄子可不小,足足几千亩地,还真是作死啊!
此时正是种地的好时机,他在兽世收集的那些物种,生长期短,产量更是逆天,在这里再怎么减产,也比目前的亩产要高太多。
不过这事,他得交给一个可靠之人才行。
就在云清琢磨人选的时候,常森主动来找他了。
文武百官以及勋贵,每天都要来东宫吊唁太子和太子妃,常森作为小舅子自然也在其中。
甥舅俩每天都能见到,只是除了关心,常森没说过别的,怕朱元璋起疑心。
这不是常昇给他写信了嘛,让他试探一下外甥的心思。
常森看完信,冷汗都下来了,真没看出来,他那老实巴交的大外甥,竟然心藏猛虎啊!
“允熥,要照顾好自己,这段时日,你清减了许多。”常森看着云清那清瘦的模样,有些心疼。
云清不自在的笑笑,他这是练武所致,还真不是累的。
“谢舅舅关心,舅舅平日里可忙吗?”
人选都主动送上门了,那还客气什么?
自从大舅常茂被老朱发配病死后,二舅承爵,三舅常森就开始无所事事。
“不忙,除了府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舅舅也没什么忙的。”常森苦笑一声说道。
“舅舅可愿帮外甥一个忙?”
“你说吧,只要舅舅能做到。”
“舅公名下的庄子给了我,需要有个可靠的人帮我打理,舅舅可愿意帮我?”云清问道。
“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交给舅舅便是。”常森大气的说道。
“舅舅,这庄子上种的东西可不是寻常之物,它关系到外甥的身家性命。”云清严肃的说道。
“你当真……”
下面的话常森没有说出来,但云清懂,肯定的点点头。
“行,舅舅帮你,你怎么说,舅舅怎么做。”常森觉得以前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他这个外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人前依旧是沉默寡言,可刚才那气势,绝不是他平日的模样,他真的在藏拙。
至于为何要藏拙,常森能猜出一些,姐姐早逝,大外甥也早逝,他又被继母养着,怎么敢肆意妄为?
如今继太子妃也死了,他自然不用再伪装,至于这继妃上吊殉情一说,常森也不信,确切的说,朝中就没几个信的。
只是大臣们都猜测是老朱杀的,毕竟儿子死了,让儿媳妇陪葬这事,老朱不是干不出来。
而老朱怀疑谁,就不知道了。
可如今常森却觉得,这继太子妃的死,怕是和外甥脱不开关系,以前不动手是因为太子还在,如今太子都不在了,留个继母给自己添堵吗?
这么一想,常森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舅舅只要多去照看一下就行,别让其他人打这庄子的主意,其余的,舅舅不用操心。”
“行,你什么时候用?”
“就这几天吧,我在宫里守灵走不开,劳烦舅舅了。”
“别跟舅舅客气。”
甥舅俩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忙碌了。
以老朱对朱标的疼爱程度,这停灵的时间短不了,况且,朱标的墓一点准备都没有,谁能想到他会这么早离世?
恐怕不停几个月都说不过去。
历史上,朱标的棺椁整整在东宫停了三个月,这一次只会多不会少。
傍晚时分,乾清宫
“陛下,蓝玉在京郊的庄子易主了。”蒋瓛跪地禀报。
“什么时候的事?”朱元璋放下朱笔,问道。
“就在今天,蓝玉的管家亲自去的应天府,更换了地契,新地契上的名字是三皇孙殿下。”蒋瓛连头都不敢抬,快速说完。
“允熥?蓝玉把庄子送他了?”这消息着实让朱元璋吃了一惊。
先不说蓝玉不在京城,他们是如何联系上的,就说这庄子送给允熥,这是何意?
朱元璋沉思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起身往东宫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庆童和蒋瓛,他不允许有事情超脱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