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以此为由头,让儿子作为随性人援回来。
可惜,顾季不打算走这条路回来。
但他并未明说,只是道:“我恐怕难以置喙如此事宜。”
莫里斯道:“不要紧不要紧,您记着有他这么个人就行。”
顾季想了想,轻轻点头。
在君士坦丁堡的日子还长,叫人回来的由头也很多。不如先看情况再做决定。
见顾季没再拒绝,莫里斯兴致勃勃的给他添酒:“我儿名叫保罗,今年二十岁,棕色卷发,大鼻子绿眼睛。您准能找到他——他和他二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顺着莫里斯指着的方向看去,顾季见到席间坐着棕发绿眼的年轻人。他手中握着镶嵌红宝石的金饰弯刀,一刀两断的割肉吃。
看不出任何对弟弟的想念与担忧,反而充斥着暴躁野蛮的气质。
与顾季对视的瞬间,他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狠厉来,如苍鹰和狼般凶恶,令人不寒而战。
“咚!”
雷茨的弯刀狠狠的插在桌子上。
他翡翠色的眼眸如毒蛇,丝毫不惧的看过去,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恐吓。
敢凶他的老婆?滚。
年轻人和鱼鱼对视两秒,垂眼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莫里斯站起来打圆场:“我儿性子不好,您千万勿怪。”
他压着儿子,硬生生向顾季道歉。
顾季摇摇头,不在意此等小事。
只不过当他一眼扫去时,却突然注意到……莫里斯与二儿子都是棕发绿眸,但戴面纱夫人和大儿子,却是如出一辙的棕色瞳孔。
糟糕。
顾季突然觉得不该答应莫里斯的请求。
他们的家庭关系好像有些复杂。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季只好抛开苦恼,专注于眼前的美味菜肴。这些天为了方便赶路,吃的都是些烙饼咸肉。
面对新鲜蔬菜,顾季充满食欲。
席间的气氛重新缓和,莫里斯举起金壶,给顾季殷勤斟酒。
似乎为了凑近乎,他好奇的问起宋朝。
“我在祖辈的记载中看到过,好像曾经东方有超级大的国家,叫……唐?”
“哦哦哦原来宋朝承袭了唐朝。”
“那叫契丹的,是宋吗?就在唐之前的版图上,许多人的衣冠也相像,但好像也不太像……”
“不是啊。那宋在哪里?”
“我听说过有个地方叫长安,还有叫南京的……”
这天聊不下去了。
要不是知道西亚人不懂东方版图,顾季甚至怀疑莫里斯是谁派来的黑子。
如果这些话让赵祯听见……怕不是要当场气死抬下去,直接就能送皇陵埋。
看到顾季尴尬而勉强的神色,莫里斯也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
在1041年,对宋朝讲河西走廊与燕云十六州,就像对拜占庭讲耶路撒冷和开罗一样残忍。
“喝酒,喝酒。”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干杯!
顾季是挂在雷茨身上,被半抱半抬上去的。他口中呜呜咽咽,被毫不留情的扔在床上,无意识的抱住雷茨的尾巴。
其实顾季是没想喝那么多的。只不过他确实许久没碰酒,庄园里的葡萄酒又确实美味,再加上他知道自己从未有酒后胡言的习惯……
小馋猫变成了小醉猫。
甚至都没有听到莫里斯所说“给您弄些圣城找不到的乐子”。
清朗的月光肆无忌惮的洒在大床上,顾季晕晕乎乎的翻了个身,小腿勾住雷茨。
“鱼鱼……”他湿漉漉的嘴唇蠕动,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雷茨欣赏着乍泄的春光,心满意足凑上去,听听顾季有什么甜言蜜语要说给他。
顾季含糊道:“去海边,索菲亚可能来信了……”
雷茨:……
他掀开被子,将顾季裹成卷,自己拦腰抱住顾季躺下。
“去找索菲娅。”醉酒的顾季不太清醒,软软的推雷茨。雷茨想要置之不理,但没想到他分外执着,好似只要雷茨不离开,就不会罢休。
鱼鱼磨牙。
最终他没拗过顾季。掀开顾季的衣襟,流水般的月光洒在鲜红的纹身上。
他轻轻落下一吻,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翻窗离去。
顾季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处在缥缈的梦中。
柔软的丝绸被缠绕着他的身躯,他像是要融化般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中,隐约听到窗外的风声,还有恍惚间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他好像看见雷茨在摸他,又看到鱼鱼从窗户离开。眨眼间,烤鸡和金杯变成了大海上的锚,又化作一封书信落在手中,里面好像写着歪歪扭扭的中文。
他迫切的想拆开信,却好似一滴力气都没有了……
“咚咚。”
房门被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