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添加砝码。
身后有仇敌虎视眈眈,己方唯一一个能自由行动的女生,解开了坂口先生的领带,绑住自己的左眼,好平衡两眼差距巨大的视力。“不好意思,我借用一下。”
她有意识地抑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顶着泰山般沉重的压力,坐上了驾驶座前。
她此刻需要的不是犹豫,而是带着性命垂危的坂口先生闯出生天,找到出路。
世初淳系好安全带,调试座位高度、宽窄,启动车辆。
不抱有希望的情报员,有气无力地问:“世初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因坂口先生的苏醒,安心不少的女生,回忆了一下,坦诚地回答:“上辈子。”
坂口安吾默默地抓紧了安全带。
他想打个商量,这医院,他也不是非去不可。没能死在追杀者手中,死在世初小姐的手下的话,也是……
算了,还是不要吧。活着挺好的。
车辆开动,窜了出去。世初淳抬手抹掉粘在脸颊的血,左手袖子霎时被染红了大片。
后视镜里照映着一个人。一个红色的……小丑,正仰着脸,冲着她笑。
毛骨竦然。世初淳不由自主地瑟索了下。
行进的车子抛下了怪异的魔术师,急溜溜地驶离了停车场。
瑰奇的伤痕翩跹出一只易摧折的红蝶,逐渐远离追击者的视野。
全然忘却了不久前追击过女生的念能力者,自然也遗忘了多年之前,为挑衅合作伙伴特意交易的一桩露水姻缘。
倒是女仆左眼眼底的瘢迹,令他记起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永久性的花贼刺青。
第85章
之所以会对花贼刺青印象深刻,是因为刺青的时候,西索就在现场。
他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伙同盟友,干一票大的,他合作的对象在一旁气定神闲地替自己的女仆纹身。
追溯起原因,要倒推到枯枯戮山的大少爷手持倒刺的长鞭,教育自己的仆人。
揍敌客家长子动起手来,抽得自己的女仆半死不活,实际也并非动气,而是操练。殊不知,对他们训练有素的强者来说,能够忽略的毛毛雨,溅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身的伤。
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就是。
揍敌客家族的成员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除了那个被寄予厚望,宁可跑出去游历,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做继承人的三少爷奇犽,和被他带出去受其影响的弟弟、妹妹之外,其他人员都严格地区分外人与家人。
对揍敌客家族大部分的家庭成员来说,他们是不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做是人的。
哪怕是联结着血缘关系的幼子亚路嘉,也能在辨别出差异后,果断地视之为异类,予以若无意外便是终生的拘禁。
即使是忠心耿耿地服侍他们家的管家、仆人,不管相处的年份有多长,他们也会随性地将其作为一次性实验品使用,或者在与自家人博弈间,作为障碍物任意地排除。
是以,西索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仆时,心里也无甚么可想。
他心知,在合作对象的心里,她顶多是一件趁手的工具,摆设的玩意,连看门的狩猎犬都比不上。
至少狩猎犬还能看家护院,抵御外敌。
难得养好伤了的成年女性,脸上的伤痕结了痂,痂子脱落,显出里边的粉肉。
他的盟友掐着女仆的下巴,随意瞟了几眼,以念钉蘸了光艳的色料,一笔一划刺了上去。
盟友的临时起意,叫西索好生无趣。
他等待着合作伙伴,无所事事地拿自己的纸牌,叠起了高塔。在塔顶铸就的一刻,亲手推翻,受享铸造的成果亲自摧毁的乐趣。
“念能力武器到了你手里,还玩出了花样。”
“那只能说明我发挥地扩展了念钉的作用。”
说话的人单手擒着女仆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两条长腿勒住她的腰身,叫没打麻药的下女,在他单方面的,甚至算不上压制的劲道之下,失去反抗的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