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烧傻了,光靠手掌探测也测不出个一二。
女生屈起手指,比成孔雀头形状,弹了下监护人的额心。“别随随便便说这么吓唬人的话。”
“不是吓唬哦,世初知道的,我言出必行。”
织田作之助的行动力他认为女儿也是能看见的。他并不认为世初会比开锁天王的太宰更难制服。
以平静的语气述说着威胁性质的话语,红发青年堪称动作轻柔地放下孩子。两相对比,应当是要更叫人恐慌的。奈何看着织田作之助的脸,世初淳完全提不起紧张感。
世初淳背部压在床面,后脑勺贴着白色的枕头下陷。
织田作之助拨开女儿耳边被压得散乱的长发,以寻常平淡地口吻叙述着,“我会给你洗衣服、做饭、三餐定时喂你,跟小时候一样。你只需待在家里,保证自己的安全足矣。”
世初淳是个讲道理的人,偏偏她遇到的对象大多数是不讲理的。要是动起手的话……这,他们还是来讲讲道理比较好。
女生不想承认,全家人她只能打得过几个就读幼稚园的弟弟妹妹。
世初淳摊开手,比量自己的身高,“您看,我不是小孩子了。”
正要松开胳膊起身的织田作之助,一言正中靶心,“身高?”
“不是谁都能和您一样长到一米八五的好吗?”长得高了不起啊,还不是得弯下腰来和孩子们说话。
“体型。”
“纵向发展被限制的话,横向拉伸下楼梯我能滚着走了。”
“年龄。”
好吧,她投降。但是——那是外在的,不为人为控制的要素。世初淳认为人应该要看内在美,她的内心其实是很……怎么办,她说不出口强大二字。
见状,织田作之助就势俯下脸,头埋进她的肩窝,“你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世初淳犹豫了会,还是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父亲,你的腰带硌到我了。”
“抱歉。”红发青年原本就耷拉着的呆毛,如有灵魂地埋得更深,几乎要五体投地的程度。
他松开长袖的纽扣,卷到上肢部,贴着肱肌。金属质地的皮带头一下全解开,顺畅地一把抽出棕褐色的裤腰带,折叠成几段搭在臂弯内,“这样感觉如何?”
世初淳捉摸着,“嗯,比刚才好些。”
讨论着監禁这般严肃议题的二人,有商有量,气氛和谐,相处得相当融洽。
自觉地反省的世初淳,摆正心态,说回方才的话题,“您冷静点。”
“我很冷静。”
冷静地監禁那不就更可怕了么?
第215章
世初淳想说织田作之助这种行为是违法犯罪,偏回忆起父亲初次捡到太宰治的场景。
那时的太宰老师没了半条命,还伴随着炽盛的自毁念头。织田作之助迟疑半秒钟,果断把男孩从阎王殿拖回来,给人强制治疗。
他监禁、洗澡、喂饭、定时定点做某件事,执行力度与书写好的企划书出入得分毫不差,和带她时的待遇有天壤之别。连人有三急,不得不急的事,也得给他憋着,原原本本地按照他的策划来。
被控制排泄的男孩吐槽,港口黑手党的犯人都比他有人权。
围观全程的世初淳,没想到织田作之助长得浓眉大眼的,还有做鬼父的潜质。
两相比较,竟然以前织田带她,糙是糙了些,好歹不受管束。
糙着带怎么了,糙着带也有糙着带的好处。这过于细致的划分,能活生生地把人憋出毛病。
那段照顾太宰治的日子,种种令人大跌眼镜的手段,织田作之助全试了一遍。太宰治要的东西,他大多都满足,除了死亡和离开他们的家。
太宰治自然是不肯依的,偏偏拗不过织田作之助。红发青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织田作之助外出工作时,就由世初淳替他完成任务,并执行实时监视。
世初淳,世初淳就成了那个被兵扑倒,被水淹没的可怜人。
太宰治掰不过织田作之助的大腿,就疯狂地折腾他的女儿,频率高得似乎要在她的坟头蹦跶。
说起来,她也算是一个帮凶来着。太宰莫怪乎太宰老师当时各种欺负。
是以,现下是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太宰老师会笑死的吧。
那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死法。
综述,以织田作之助的性子,能做出类似的事并不足为奇。女生头疼地松了松扣子前绑紧的领带,在监护人陡然犀利起来的眼神里停下动作。
“您这样是犯罪,不好。”
“世初以为,我一直以来做的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工作吗?”
女生被反问住了。
黄昏晚照,金乌逐步沉落。绚烂的霞光红似火,闪映着红发青年凝肃的面容。
他的女儿展现出的样子,避世而温和。可打从他认识她以来,世初就一直在受伤、痊愈,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