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二,阿诺德毫无疑义地站在了赢的那一面。究其缘由,不仅是因为他是七名守护者里最强,还因为其他两名伙伴要么保有理智,不想对同伴下死手,要么他一出手就是杀招,丝毫不留情面。
这与各位守护者转变的恶魔种类相关,恶魔的种类又和他们个人的性格互相挂钩。
魅魔催生绮念,人鱼觅食充饥,精灵好战征伐……现下由他来摧毁这一切。
光听说过爱要奋不顾身,没听过做也要奋不顾身。前一秒还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鱼,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折磨得奄奄一息。世初淳被迫摆放在森严的食物链上,成为其中最为弱小的环节。
赶场子都没这样急,形势变化之快,好似世界的岁数就要在今日终结。
人生而平等的教条,实乃宽慰众生的优美幻觉。现实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达尔文法则无处不在,时常讲究优胜劣汰。作为小鱼小虾的一员,世初淳目睹食用自己的大鱼被游动至此的鲨鱼一口吞了的画面。
喷溅性的血液泼了她一脸,殷红的血染污了清澈的温泉。
要先止血,然后去找医生……自动书记人偶转动着僵硬的大脑,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尝试沉着,越茫然失措。身体被弄得一团糟的人类,继而不幸地被弄得脑袋一团糟。
丰沛的雨水在雨之守护者受到重创的间隙,戛然而止。失却人鱼森冷的怀抱,她身体的温度却仿若无论如何都恢复不来。
太过紧张的缘故,世初淳的视界一阵阵发黑。心跳声大得快要跳出咽喉,蹦到耳轮处强行炸开。
好似银杏叶编织而成的长发,拂过她的臂弯。世初淳张口欲言,看清来人的状态后止歇。
云之守护者一手提着断角的魅魔,一手踩住人鱼交光了存货的下作鱼白。藏蓝色的尾鳍在他的动作下虚弱地摆动,依旧没能挣脱开精灵无情的践踏。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诺亚他们是打算兵不血刃地拿下西西里岛不成?
一个个都恶魔化,就留她一个普通人在强悍的守护者们中间周旋?怎么不把她也给恶魔化一下?她倒要看看自己能够变成什么样的物种。
哦,对。依照科学班那边给出的说法。
普通人顶多死后被伯爵召回灵魂,变成恶魔,就此沦为麻木的杀戮机器。而非像有资格调动死气之炎的彭格列成员,相对保有个人意识的同时,转换形态,拥有与恶魔同等级的战斗力。
没有改变的力量,就要枯等命定的结局?
以前或许如此,现如今她绝不甘心。世初淳拦在步步紧逼的云之守护者跟前,挡住他毫无顾忌地对准朝利先生心脏的利箭,“不可以。”
沉淀的晨雾澄心静虑,她艰难地吐纳了几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杀他。”
浑然是一副捍卫者的姿态。
“你要拦我?”
拥有着骄傲的精灵,俯视着相当于被自己救下来的女性。“他欺你至此,你要帮着他,拦住我?”灵巧的藤蔓悄然而至,顺着主人的戾气,捉住不安分的女性四肢,讨好地带到自己的主人身前,炫耀它们捕获到的猎物。
被植物缚住的人类雪肤花貌,发红的肌肤还在往下淌水。粗实的枝蔓郁郁葱葱,疏中有缝。一眼就能睨着那些没被草叶遮住的部位,有些被按得狠了,印出一片红手印,有些被吸得肿大,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渗着奶水。
几乎能想见雨之守护者是怎样一边贪婪地吸吮,一边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他和g正面交锋,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刻,阴险狡诈的人鱼也在马不停蹄地冲锋,直捣自动书记人偶的黄龙。
龙战于野,群雄逐鹿。摘取桂冠得胜,阿诺德自当心服口服,可绕开公开的决斗场,背地里偷家,那叫一个卑鄙无耻。
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都要气疯了。
giotto教会了阿诺德正常地对待在他眼里需要仰赖自己鼻息的平民,而今他却想要把他们通通踩到脚下。生生世世,永不翻身为好。
恶魔化放大了守护者的负面情绪,恶念歹意层见迭出,翻腾起来能操控人杀死视线范围内看见的所有生物。这便是千年伯爵制造出的杀戮机器的本质。彭格列成员们能抑制住,不沦落为暴走的绞肉机已是天大的不易。
“我搞不懂你。”而无意识地想要搞懂你,又不仅限于如此。阿诺德凝视着被吊在半空的自动书记人偶。
相处这么久以来,少言寡语的云之守护者第一次袒露出自己的迷茫不解。“他死了,对你百益而无一害。我负责守护你,你却要护着一个伤害你的恶魔。”
世初淳挣了挣,挣不脱植株的束缚,“不单单是为朝利先生,阿诺德先生也有份。”
“我?”愈发离谱了。“你帮他求情,还好意思假托以我之名?”
世初淳觉得,当前的争执貌似有些奇怪。要是阿诺德先生保持着以前的人类形态,她完全可以沉默以对,不回答他的疑问。他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