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给自己定好的套本。
江芙抚了抚怀中珍贵难寻的书卷,还是决心先演好痴情的模样。
她扬声问道:“梁公子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根本不想见我,若是后者,便请让我下车吧。”
“请您转告你家公子,我并非无理取闹、穷追不舍之人。”
梁山差点被吓的一个趔趄。
他跟着公子这么多年,能看出来这个江小姐绝对在公子心里不一般。
公子对以往那些莺莺燕燕虽然也是体贴温柔,但从来都是吩咐一下当甩手掌柜,拿的底下人送上来的东西,唯有在江五小姐身上,公子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要是真因为他转述的言行不当,引起了江五小姐对公子的误会。
他真是感觉自己可以收拾铺盖滚出梁府了。
梁山急忙停下马车,解释道:“公子真是身体不适,是打小娘胎里带的毛病,幸亏小时候顶好的药材天天温养着才转好,平日最是忌讳大悲大喜,不知为何前几日忽然发作了。”
“我说的千真万确,如今公子还在梁家外宅养伤呢。”
“您可千万别想些莫须有的东西,前几日公子还专程叫人为您备礼物来着。”
江芙闻言立即焦急回道:“这些事情我竟从来不知,我不要回江府,你带我去找你家公子,我要见他。”
“这”梁山犹豫,虽然这和公子的吩咐有所出入,但想想公子平日的行径,他咬牙应下了这个要求。
梁山调转马头,向梁家外宅驶去。
自家公子犹且在病中,要是看见江小姐,或许他心情也能好一些。
马车很快停靠在梁家外宅。
梁山下马先行和门房打了个招呼。
半刻钟后,门房带着主子的意思匆匆跑出来。
梁山心道果然如此,随之恭敬道:“江小姐,请下马吧。”
江芙踩凳落地。
梁家这处私宅离书院不远,白墙高耸,朱门半开,隐约可窥见里面的富贵派头,不愧是梁家的手笔。
江芙提裙,才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自墙角传来声细弱的喵呜。
她侧眸找了找,原来是角落里有只幼猫,它花色斑驳身形瘦小,上边还沾着些不明脏污,叫出来的声音也是孱弱无比。
门房顺着江芙的视线望了过去。
他向江芙解释道:“是只野猫,本来往日都是跟着母猫,成日在府外边晃悠讨些吃食,也算能果腹,谁知道前些日子附近来了只公猫,母猫便和它双宿双飞,把这只猫儿丢下了。”
“它没什么本事,长得也不讨喜,那些丫鬟都不乐意再喂养,久而久之便只能蜷缩在外边等死。”
想到一般的女郎都容易心软,或许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门房说完便跟着献媚道:
“奴才这就把这只猫儿带进去洗洗,再找个治宠儿的郎中。”
能让梁山如此恭敬,想必眼前的女郎在公子心中的地位不低,门房只盼望着她能看在自己如此细致的份上在主子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没想到女郎只轻轻低笑一声,声音毫无波动:“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要它,旁人为何要救?”
“我看它还是早些死掉为好,也好圆它母亲夙愿。”
门房大惊,没想到眼前看上去面容和善的女郎居然如此冷血。
江芙却再也不看那只猫儿,径直走入府中。
门房只能收拾好满心的惊讶跟着进去。
丫鬟引着江芙一路前行,沿途风光雅致,两人最后到了间屋舍。
她屈膝退下,江芙伸手叩了叩,而后才推开门。
屋内无人,不过她才刚踏进去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梁青阑的声音。
“阿芙?”
男子身上的琥珀香气随即将她环绕。
江芙还没转身便被他抱了个满怀,她抵着梁青阑的手腕转过来。
梁青阑一袭苏绣的月华锦衫,挺鼻薄唇,桃花眼中暗蕴风华。
好像确实是病了,他眉目间还带着明显的孱弱,脸色也染着点苍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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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野猫
江芙回抱着他,声线软软:“青阑哥哥,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好不容易等到放家,你还要躲着我,如果不是梁山告诉我,我都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梁青阑抚着她的发顶,“是我的错,让我的阿芙为我费心。”
他牵着江芙的手在屋内落座。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怕你担心才不和你说的,今日已经快大好了。”
江芙却仍旧面带忧愁:“真的是从娘胎带出来的病吗?不能根治吗?万一以后再犯病怎么办?”
少女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梁青阑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碰了碰少女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