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被人手掌生死的感觉?”
陈明梧瞳孔焦距失措,散开复而模糊,他想起在水面看见的那双眸。
水波浮沉间,掌握他生死的一双眸,幽深的像墨玉,冷的像欺压花枝上的落雪。
陈明梧艰难抬起手握住江芙踩在他胸膛上的脚腕。
他眸底隐约有什么崩裂碎开。
陈明梧低声细语:“喜欢”
江芙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看他抓住自己脚腕,她秀眉一挑,以为陈明梧不堪其辱,但碍于没有力气,推也推不开。
她冷哼一声,脚下力道再度重上三分。
陈明梧果然随之发出声急急喘息。
好歹是肃王骨肉,江芙不敢太放肆,她甩开陈明梧的手把自己脚收拢回来。
只希望这回能给这条小毒蛇好好长次记性,别再把自己那套杀人如麻的东西摆到她面前来。
江芙半蹲下身:“小王爷不慎落水,我奋不顾身相救,总算是把你从阎王爷那边抢回来了,希望小王爷下回小心些。”
“少去水边。”
陈明梧半阖长睫,嫣红的唇缓缓扯开。
“明梧,一定谨遵姐姐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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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闲言
陈明梧这副状态和语气让江芙略微摸不着头脑。
但想想或许是小孩子本就胆子小,被她这么一吓,定是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状态些许不对劲也是正常。
“你能牢牢记住当然最好。”
不放心的放完狠话,江芙这才转身去喊丫鬟处理后续事宜。
听闻两位贵人落水,院中顿时呼啦啦涌入一群下人,拿衣裳的拿衣裳,熬姜汤的熬姜汤,碧桃和秋月簇拥着先让江芙去换下湿透的衣物。
江芙换完衣裳,碧桃拿着软巾给她细致绞着乌发。
“陈明梧呢?”
“小王爷换完衣裳就先行一步回去了。”
江芙点点头,也懒得多问,思及桥边上那个木盒,她接过软巾吩咐道:“让秋月去把掉在桥上的盒子捡起来,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碧桃屈膝:“是,奴婢这就去。”
越过八月,上京秋意渐浓,堆叠霜叶铺红小径。
上回‘不慎’落水之后,江芙倒是身子毫无不适,但听说陈明梧好像得了风寒,连着几日都召了御医。
江芙连忙也跟着生了场病。
听说陈明梧似乎转好,江芙便也慢悠悠的‘痊愈’。
闷在郡主府好几日,明日便是周晚霜心心念念要去的秋猎,江芙叫人套了马车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把做好的骑装给周晚霜送去。
马车驶离郡主府不久,江芙便百无聊赖掀开轿帘。
上京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江芙抬轿帘,视线漫无目的的在沿途摊贩身上滑过,隐约有妇人交谈的声音传来:
“真的是今日?”
“就是今日,这等高门大户的嫡女,犯事也要被押到衙门问询判刑,早早就听见了”
妇人交谈声音渐远,但江芙耳尖的捕捉到了蒋纤二字。
她放下轿帘,仔细思索一番,终于想起来这个名讳就是上次郡主府中那几名贵妇口中谈论的人物。
江芙撑起下颚,上回她们是如何说蒋纤来着。
嫉妒成性,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夫君?
这般事项,竟需要闹到衙门去么,江芙泛出点兴趣,她敲响轿壁唤来秋月。
“先去京兆尹。”
秋月颔首应是,马车很快换过方向,一炷香后,马车渐渐缓下。
江芙戴上帷帽踩着脚凳走下马车。
京兆尹外间早挤满看热闹的百姓,江芙踮脚望了好几眼都看不清楚里间的情形。
秋月屈膝建议道:“郡主若是想看,奴婢这就拿着令牌去见京兆尹。”
江芙摇摇头,“我不想在里边看,我就想在外边。”
看热闹看热闹,她坐进去,岂不是她就变成热闹了?还是在外边听他们叽叽喳喳背地里蛐蛐人才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