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先跟我来吧。”
说着,他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沈知黎穿过走廊,推开了隔壁那间紧闭的办公室的门。
门被推开。
办公室里,江羡舟坐在一把老旧的木椅上。
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捂着额头。
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败的疲惫感。
就像一棵被暴雨摧残过的孤树。
听见开门声,江羡舟抬起了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青紫色的淤青比视频里看起来更触目惊心,嘴角还挂着一道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痕。
他身上那件校服外套不知何时被人扯开了领口,袖子上还沾着灰尘和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冰。
在看见沈知黎的瞬间,他的眼底突然飞过一闪而逝的紧张。
但这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沈知黎的视线落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钱包,皮质有些旧了,边角处都磨损得微微发白,看得出用了很久。
她盯着那个钱包,眼神顿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
这么眼熟?
第51章 你说说,钱包里有什么
沈知黎盯着那个钱包,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看着有些旧了,但正中央那个烫金的logo依旧清晰——
ainéct。
一个已经倒闭三年的法国小众奢侈品牌。
她突然咬了下唇。
记忆的闸门被这个熟悉的名字撬开一道缝隙。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十三岁生日那天,在巴黎的旗舰店买了一条项链……店员为了讨好她,附赠了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这个钱包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她嫌弃这种赠品档次不够,随手扔在了衣帽间的角落里。
后来沈家搬了一次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让佣人把那些用不上的杂物全扔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这个钱包,应该早就被刘妈当成垃圾处理掉了才对。
怎么会在江羡舟手里?
沈知黎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她之所以还记得这个品牌,纯粹是因为后来它突然宣布全线停产,她买的那条项链一夜之间成了绝版。
沈知黎又恰好很喜欢那个设计师的风格。
为此,她特意去查过这个牌子的所有产品线,连带着对这些曾经不屑一顾的周边赠品都印象深刻。
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江羡舟他到底是从哪儿捡到的?
还是说,他就是从她家清走的那些旧物里翻出来的?
这个念头让沈知黎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不可能。
她认识江羡舟,明明是在进入钦州学院之后的事。
在那之前,她根本就没见过他,他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沈知黎想不明白,干脆抬起眼,对上江羡舟那双冷漠的眼睛。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或者说,所有情绪都被他用一层坚冰死死地封锁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王主任察言观色了一番,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时机,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小姐,这个钱包就是那几个学生说江羡舟偷的东西……不过我们还在调查,因为江羡舟同学一直坚持说,这钱包是他自己的。”
沈知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几个人呢?”
“在……在另一间办公室。”
“叫过来。”
王主任愣了一下:“啊?”
“我说,”沈知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把那几个人叫过来,当面对质。”
王主任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慌忙擦了擦,连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叫。”
他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知黎和江羡舟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知黎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钱包,翻开内页。
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卡,连一张废纸条都没有。
她摸了摸那块磨损的皮革,若有所思。
这时,江羡舟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你怎么来了?”
沈知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
“这钱包,你从哪儿捡的?”
江羡舟沉默了。
沈知黎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我问你,这钱包你从哪儿捡的?”
“不是我捡的。”
“不是?”她稍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真是偷的?”
此话一出,江羡舟的眼睛突然锁定了她。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