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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塔?”
太虚门处,唐玉笺错愕抬头,“玉珩仙君不是太虚门的仙君吗?为什么会入镇邪塔?镇邪塔里关的难道不是邪魔吗?”
“因为玉珩眼中非黑即白,无一丝人情,只有对与错,毫无回旋余地。”
太一不聿神色淡淡,“也就是,冷心冷肺。”
唐玉笺不解,“因为这样,就要将他关进镇邪塔?”
“对,因为这样。”太一不聿,“若是太过正,便是邪。”
唐玉笺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看着他。
满眼难以置信。
“在仙界,大多数仙人即便高高在上,也仍会多少有些人情温度,可玉珩没有。”
“他如同被篆刻好的戒律法条,森严,不容置疑。”
“在他的眼里,没有所谓的‘迫不得已’,没有‘情有可原’。无论犯下何种过错,无论背后有多少无奈与苦衷,都绝无通融的余地。”
“他所行之处,唯有规则与秩序,不容一丝僭越。”
太一眼神怜悯,看着唐玉笺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正是如此,他必须去渡劫,尝遍世间之苦,体会苍生之痛,若他继续以这般无情的姿态存在于世,那么,他将成为苍生的劫难。”
第204章 使诈
“都是那孽子所为!”
“他怎会起意杀害同门?”
云桑上仙急切地辩解。
“仙君,请您相信我,我与此事真的毫无瓜葛!”
云桑上仙被从仙境家中强行带回,原本已经被迫退了宫主之位,如今又被押送至灵霄殿,心中满是冤屈,只觉得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玉珩仙君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他知氏族之间关系错综,盘根错节,也知水至清则无鱼,过刚易折。
因此,若不将事情提到他面前,他不会过问。
可杀害同门是不可逾越的底线,是大错。
“若是连这点底线都无法守住,云桑,你不该为仙。”
玉珩仙君语气平和。
定了云桑的命。
至此,仙域会少一位上仙,凡间许是会多出一个肉体凡胎。
许久之后,有随侍在身后传音。
云桑上仙不愿离开仙界,散尽仙力,剥去仙骨,被押送到诛仙台时,一头撞在了界碑上。
这样的事倒也不算罕见。
做惯了仙的,总不愿下凡,尤其是曾经结过仇的,若是被仇家报复,多数活得生不如死,甚至可能入畜生道。罪仙们为了那一口尊严,总是如此。
可听到的消息的仙,仍是人人自危。
毕竟在他们眼中,云桑没犯什么大错。
偶尔对上周遭侍仙的目光,玉珩能从他们眼中恭敬之外,看到许多畏惧惶恐。
他们都怕他。
玉珩踏入灵霄殿。
他独自走在玉桥上,殿外两列仙侍垂袖站定,再也没人跟上。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极轻微的脚步声。
从此处到内殿,也不会有人再敢出现在他面前。
玉珩与天道同频,一举一动皆受自身是非曲直的束缚。他无法理解旁人的情感,旁人也无法理解他,无形之间将他隔阂,灵霄殿无非是一个好看些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