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发现,樊净真的不再去公司了,反倒时常能在书房看到樊净工作的身影,有时樊净眉头紧锁地讲电话,但看到司青就会立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一日三餐,皆出自名厨之手,樊净挖空心思淘弄四海美食,为了照顾好司青,甚至将赵妈请了过来。
赵妈是樊净身边的老人,因为做事麻利,沉稳可靠,被楚慕勋授意照顾樊净。
可以说,樊净是赵妈一手带大的,饮食起居皆由其操持,甚至后来樊净刚一在北美立足,就立即将赵妈接了过去。
后来樊净回国,赵妈也跟着回了樊家老宅。
在樊净精心照顾下,司青过了此生最舒心闲适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后,可口精致的早饭已经摆在桌子上,樊净起得比他早,但也会等着他一起用早饭。
吃完饭,司青画画,樊净办公,偶尔赵妈会端着甜点和水果,提醒司青站起来活动活动。
吃完午饭,如果樊净不需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两人就接着和上午一样,一个画画,一个人工作。
用过晚餐,两人手拉手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般,在安保系统极好的小区里散步,喂天鹅,司青的话不多,可樊净说到股市、说到枯燥的财经新闻,他还是会很认真地倾听。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沐浴着夜色,回到房间,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
司青被压在樊净身下,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樊净则用手一寸寸地抚摸着锦缎一样光滑细腻的皮肤。
直到小腹上已经模糊不清的疤痕,司青突然打了个细小的寒战。
他背过身,将睡衣套上,樊净盯着他因为这个动作蝴蝶骨色气地凸起。
司青背对着他,朝着暖黄的夜灯发着呆,突然道,“马上就要开学了。”
他舍不得这样的日子,就像一场最终要醒过来的美梦一般。
每个小孩都厌恶开学,司青这样的乖乖好学生看来也不例外。
第二天樊净一早出去,司青趿着鞋,帮赵妈准备早饭。
楚慕勋是北方人,性格爽利豪迈,幼年时期的樊净又实在强硬,赵妈没有自己的孩子,第一次见到司青就喜欢得紧,腼腆又内向,说话小猫儿似的,无处倾注的母爱几乎都落在了司青身上。
“阿姨,阿净呢?”司青问。
“小净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出差,今晚不回来了。”赵妈见他情绪低落,笑着打趣道,“一刻都离不开吗?小净才刚出去你就不高兴。”
司青蹲下身择菜,小声辩解,“我没有生气。”
这一周,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司青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日子,数着樊净还能陪着他多少天。
今天,已经过了一周之期,樊净果然走了,连招呼都没有打。
司青虽然努力表现得正常,但早晨吃得明显比之前樊净在的时候少了很多,帮着赵妈收拾完碗筷后,司青立即缩进了画室。
这几天,樊净在他身边,他创作的作品大多色彩活泼明快,可如今看来,却并不喜欢。
不过前几日,关山月发来讯息,通知司青代表华大,参加“海潮”艺术创作大赛。“海潮”艺术创作大赛在国内画坛颇有分量,且和兰亭杯不同,参加者不限年龄,因此竞争更为激烈。
本届“海潮”创作大赛的主题为“幸福”,其实司青对这种情感甚是陌生,在他短暂的二十年人生里,除了七岁前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那段模糊不清的回忆,此后的人生一直生活在恐惧和绝望里,即便后来因为樊净点亮了一盏名为“希望”的灯,但在樊净出国的那段时间,司青守着一点儿希冀无望地等待着,也算不上幸福。
司青看着面前画纸上涂了一半的色彩,仿佛戛然而止的幸福,浓稠明丽的色彩渐渐暗淡下来,他突然想放弃参赛,让关山月找其他人选。
他蜷缩着躺在画室角落的小床上,锁着门,赵妈敲门要他吃午饭,可他怎么都没有胃口。
没过多久,突然听见门外有几声响动。
顾不上穿鞋,司青跑出屋,只见樊净一手提着文件袋,一手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西装外套被雨淋湿了了一些,湿溻溻的。
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司青并没有发觉。
“你”司青有些说不出话来,“衣服都湿了。”
“还好意思管别人。”勺子被塞到手里,樊净的语气很硬,“我不在就不吃饭,谁惯得臭毛病——蛋糕都吃光,不许剩下。”
司青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樊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蛋糕很香很甜,司青心里很是忐忑,他想,樊净是不是生气了。
吃完了一小块蛋糕。
几张纸搁在桌子上,一根笔被塞到手心。
“把合同签了。”樊净道。
司青低头扫了一眼那几张纸的内容,半晌回不过神。樊净解释道,“本来想出差结束后再和你说这件事,但听说你不吃饭,就取消了行程。”
樊净指着桌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