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出声。
“族长,长老。” 桑叶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岩二长老与诸位同僚,今日前来,是希望我就近日部落中流传的一些关于我修行方式的谣言,做一个‘澄清’。”
“澄清?” 黑石族长浓眉一挑,虎目骤然锐利如刀,猛地转向阿岩和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何等荒谬!大长老为部落出生入死,庇护我族至今!何需向尔等澄清什么?!竟敢听信谗言,聚众至此,质疑大长老?!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还有没有对强者的基本敬畏?!”
他本就气势雄浑,此刻含怒而发,声浪滚滚,震得一些兽人耳膜发麻,腿肚子又是一阵发软。
灰爪长老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看向阿岩,语气严厉:“阿岩,你身为二长老,遇事不明,不先查明真相,制止流言,反倒受人挑唆,带头生事?你太让人失望了!”
阿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与后怕交织。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族长,长老,是我糊涂!被流言所惑,乱了心神!请族长、长老、大长老责罚!” 他身后的几名战士也连忙跟着跪下。
“责罚?” 桑叶轻轻开口,目光落在阿岩头顶,“责罚若能平息猜忌,倒也算值。”
她向前一步,越过黑石族长半个身位,面对着所有兽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流言始于何处,我并不在意。但流言能传开,能令二长老与诸多族人心中生疑,聚集于此,这本身,已说明了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不敢抬头的面孔,平静之下,是洞悉一切的冰冷。
“我桑叶行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但今日,既然族长与长老在此,有些话,便一次说清。”
“我的力量,我的修行之路,方才你们已‘感受’过了。是庇护还是威胁,你们心中自有评判。”
“灵猫部落能有今日,是无数族人用血与汗换来的。我坐镇于此,亦是为守此地安宁。但这份安宁,这份庇护,并非无条件的。”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腊月寒风:
“我不需要只会猜忌、易被煽动的族人。若对我心存疑虑,认为我乃部落之祸——”
她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兽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现在便可离去。部落不会阻拦,更不会追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黑石族长和灰爪长老也露出惊容,看向桑叶。
驱逐族人,这在部落是极少见的严厉举措。
桑叶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惊讶,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说道:
“但若选择留下,从今往后,便需谨记:信我者,我自当竭力相护;疑我者,背我者——”
她微微抬手,指尖一缕赤红光芒吞吐不定,空气中温度骤升。
“便是我的敌人,是这部落的敌人。届时,休怪我……不容情面。”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每一个兽人心上。
这是最后通牒,是毫不掩饰的警告,更是划下的清晰界限。
留下,便意味着无条件信任与服从。否则,便是敌人。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模糊空间。
翠兰在人群中,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想到桑叶会如此强势,如此决绝,直接将矛盾摆上明面,逼着所有人站队。这和她预想的暗中分化、逐步侵蚀完全不同!
桑叶这是要以雷霆手段,直接将所有不稳定因素要么清除,要么震慑压服!
黑石族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桑叶并肩而立,虎目圆睁,声震四野:“大长老之言,便是部落铁律!我黑石,以族长之名起誓,此生追随大长老,信之重之,绝无二心!若有胆敢再生事端、质疑大长老者,无需大长老动手,我第一个不饶!”
灰爪长老也肃然道:“老夫亦愿以性命担保大长老清白!今日之后,若再闻此类妄言,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以叛族论处,严惩不贷!”
族长与长老的明确表态,加上桑叶方才那震撼人心的力量展示与冷酷无情的最后通牒,终于彻底击溃了在场大多数兽人心中最后一丝摇摆和侥幸。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长老!” 阿岩率先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坚定。他身后的战士们,以及越来越多反应过来的兽人,纷纷跪倒,宣誓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古树之下。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或只是被裹挟而来的兽人,此刻也再不敢有半点异心,慌忙跟着跪倒,大气不敢出。
一场由流言掀起的风波,在桑叶绝对的力量、强硬的姿态以及族长与长老的明确表态,加上桑叶方才那震撼人心的力量展示与冷酷无情的最后通牒,终于彻底击溃了在场大多数兽人心中最后一丝摇摆和侥幸。
族人们正欲在压抑的沉默中各自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