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极致的体谅,像一块巨石压在孟颜心上,让她愧疚得几乎窒息。
她摇了摇头,喉咙发紧:“阿欢……不,妾身该称你一声“夫君”了。”
“若夫君日后……想要纳妾,也是可以的,妾身并不会阻拦。”
“你说这话,是低估了我对你的爱!”萧欢的语气倏然加重,握着她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眼中的温柔褪去,换上一种执拗的坚定。
“有了你,我又何须旁人?”
话落,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和孟清荒唐的开始。那件事,实实在在成了他心中的阴影。
虽然他后来主动要了孟清,可那终归是在情势裹挟之下的身不由己,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都会做出他当初的那般举动。
那份耻辱和压迫感,如跗骨之蛆,时时啃噬着他的内心。
孟颜感受着他手上的力道,心中愈发酸涩。
“颜儿真值得夫君这般上心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她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我说过,我萧欢今生唯爱颜儿一人!”他嗓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萧欢很快调整过来,恢复了那份温和。他松开她的手,柔声问道:“颜儿饿了吗?忙了一整天,要不要吃些点心?”
孟颜摇了摇头:“不了,忙活了一天,有点乏了。”
“也好。”萧欢站起身,“那我们休息吧。”
他走到她身后,抬起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她卸下那顶沉重的凤冠。孟颜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整个颈子都松快了。
他又耐心地解开她嫁衣上繁复的盘扣,帮她一层层褪去束缚的衣衫,神情十分专注、虔诚。
两人穿着亵衣躺在喜床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红色的纱幔被放下,笼住一方小小的天地,烛光透过纱幔,变得朦朦胧胧。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萧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盼:“颜儿,牵着你的手,可不可以?”
孟颜侧过头,昏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他说得那么卑微,让她心中最后一点防备也彻底瓦解。她轻轻“嗯”了一声:“自然是可以的,你是颜儿的夫君,不必过于拘束。”
一只温暖的手掌在被褥下探了过来,准确地找到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在满室的红帐暖香中,安安静安地睡到了天明。
翌日,天光微亮。孟颜一早起来,在萧欢的陪伴下,恭恭敬敬地给萧力敬了茶。
萧力淡淡问候了她几句可还习惯,便匆匆上朝去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白日里,萧欢在书房苦读圣贤书,她便在府中管家理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主母。到了夜晚,他们依旧同床共枕,依旧是手牵着手,却再无任何越轨之举。
他待她极好,体贴入微,事事以她为先,尊重她所有的习惯和喜好。
可他越是如此,孟颜心中的那份愧疚便越是如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夜夜难安。
是夜,窗外月凉如水,屋内,熏香袅袅。
孟颜望着身边熟睡的萧欢,他睡得安详,眉头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背负着什么心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配做他的妻子,并未做到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她的心,像一座空城,拒绝他的进入。
这份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她辗转反侧,萧欢被她的动静弄醒。
她坐起身,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清冷月色,看着他的眼眸:“夫君,要不……你把颜儿休了吧。颜儿总觉得委屈你了。”
萧欢睡意全无,他撑起半边身子,失笑道:“傻颜儿,说什么胡话呢?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很开心,何来委屈?”
他自知自己有早泄的毛病,那是他身为男人最大的隐痛和耻辱。只怕她失望,怕在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
他怎会觉得委屈?该委屈的,分明是她啊!
“可夫君对颜儿越是不计较,百般包容,妾身心中越是内疚。”孟颜有些哽咽。
话落,萧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神情晦暗不明。他沉吟片刻,心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或许……不若同她坦诚布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夫人,其实你也不必自责。为夫……有隐疾,也是担忧无法完全满足你。”
闻言,孟颜心中咯噔一下,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会……
“夫君可有请大夫看过?可有吃什么药调理身子?”她急切追问,发自内心的关切。
萧欢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苍凉:“有调理过,但是并无他用。这是……先天顽疾,怕是好不了了!”
这一切,都被前世谢寒渊所赐,一想到此,他藏在被褥下的双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