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的大草莓,头也不抬盯着人咬下,“一会儿我过去。”
鹿叔忙说:“那我去通知厨师。”
陶姨也去泡二人的茶。
江霁宁晃了晃傅聿则的手,“你不歇着吗?”
“看到你就不会犯病。”傅聿则不是故意要说情话,事实罢了,站着将人肩膀一搂便说:“你这一个多月瘦了多少?”
江霁宁靠在他腰上心虚:“我一向少食。”
是该搬过来。傅聿则是私心也是刻不容缓,心里恨不得捞起袖子就去厨房猛火爆炒,“安心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
不走是最好。
教训在前,傅聿则现在丝毫相关的话都不敢乱说,摸索着新的相处模式。
江霁宁心情颇好地吃掉一整个草莓,“好。”
“小宁要住过来了?”
陶姨端着茶盘过来正好听到,心一喜,也斟酌着话对江霁宁说:“之前的东西都还在,一会儿看看缺什么我和鹿叔再给你准备。”
江霁宁笑着接下茶杯。
傅聿则让陶姨留下陪他聊天,独自去了厨房备餐,从鹿叔口中了解到父母是专门给他二人留出空间,主动打道回府了。
“夫人对小宁印象很好。”
鹿叔刻意多提了一句:“还问了我小宁的口味和喜好。说等先生您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再带人回去也不迟。“
傅聿则知道母亲总是更溺爱他一些,“知道了。”
一周之前,傅家这两位得知小儿子被断崖式分手,风凉话的环节不曾出现,很大程度得益于那张惊为天人的合照,看过后,不像是他们想的那样难以接受。
周叶滢几次过来照料独居的儿子。
傅司川也不介意主动给生病的小儿子台阶,但并非全然不介意。
分手是个节点。
江霁宁的出现也是个谜。
周叶滢致力于统一所有人口供寻找真相,怎么说,她从心底里不太相信照片上的孩子心思不纯,或者说故意玩弄傅聿则的感情。
妻子头头是道地分析,傅司川不置可否,抱过育儿嫂怀里午睡醒来嫩嘟嘟的孙子,星星窝在爷爷怀里奶声奶气说想小叔了,和爷爷要。
傅司川捏捏孩子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三句表明立场:“他喜欢年纪小的就要想到这一点,从小就有主见,资源天赋都比别人高一大截,以为手拿把掐世界的一切规则,感情里吃点亏不是坏事。”
一番话看似鞭策。
实则也包含了对江霁宁的不满。
周叶滢却有自己的私心。她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合眼缘的孩子了,一见比照片还要不食人间烟火的江霁宁出现在跟前,傅聿则魂都丢了,活脱脱一个痴情种模样……
也不知道随了谁。
周叶滢不喜欢家里气氛过于紧张跋扈,说着约了做脸就要走,傅司川喝着茶的杯子也放了下来,跟着起身,“走吧。”
二人就这么撤了。
傅聿则几乎一想就知道是母亲略施小计。
他听几个叔叔伯伯说,年轻时的父亲性子更冷一些,叱咤商界却难以捉摸,这么多年许许多多的人趋之若鹜,不乏有合得来的,可同他相处都不深,说是老谋深算又过于笼统贬义了。
这种性格一半带到了婚姻里。
傅聿则从记事起就隐隐有一种感觉——父母感情总是淡淡的,家庭却也和谐,傅司川和周叶滢谁也没和谁急眼吵架过,可相对于年轻夫妻来说却有些寡淡。
在家里,他从没见过父母任何亲密行为。
直至傅淮声也恋爱修成正果,家里多了纪欢,全然区别于父母婚姻的另外一种热烈,傅聿则突然有一天就提出:“我要搬出去住。”
傅淮声确实没懂他,复盘想到早上被撞见和纪欢的道别吻后失笑:“我出差一周多回来抱一下你嫂子怎么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没习惯爸妈?”
傅聿则瞥他,“能和你比?”
傅淮声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