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敬业的花店老板,她条件反射地以为是订单,点开了微信。
不是订单,而是一个群聊。
这个群聊是上次聚会时,高逸一时兴起拉的群,里面有他的兄弟还有兄弟们的女朋友。
穆念自然也在里面。
不过她没想到发信息的竟然是靳云檀。
她还以为他加了这个群就会直接屏蔽,不会看任何消息呢。
他发的是个只有十几秒的视频,在灯红酒绿的包间里,看样子是刚刚随手拍的。
穆念点开视频,是高逸其中一个兄弟林一阳在唱歌,四五秒后镜头慢慢转开,似乎是想拍全包间里的人。
转了一圈速度不算慢,最后一个镜头带到了高逸,可能拍摄者自己也没注意到。
视频拍到了高逸的侧后方一点点,他坐在沙发上,正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刚好被遮挡住,看不到长相。
不过她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是一颗透明的立体蝴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跟她在高逸家看见的那条一模一样。
镜头稍稍偏转,似是想避开两人,但还是拍下了高逸伸手摸了女人的耳朵的画面,举止暧昧且熟稔。
视频戛然而止,镜头最后定格在了他深情凝望着女人的眼神上。
高逸没跟她谈恋爱之前他经常出入夜店,很喜欢玩。
他跟她在一起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很多人都戏称他为爱从良了。
至少在看到这个视频之前,她还在相信他玩归玩,但会对自己至死不渝。
盯着已经播放完的视频良久,直至屏幕自动锁屏她才深吸了口气,发觉胸口堵得慌。
大概两分钟后,手机因来了消息而自动亮屏。
还是那个群,还是靳云檀发的信息。
【靳云檀:发错群了】
群里没人说话,陷入了沉寂。
视频因超过了撤回时限而没被删除,穆念长按了视频,点击了保存。
保存的进度条刚走了一半就被一个来电打断了。
穆念看着高逸的名字在屏幕上出现,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接听。
“请问,是穆念吗?”
声音不是高逸的。
低低酥酥的声音从听筒里共振出来,穆念感到一股麻麻的电流从脚底蔓延开。
她脚趾缩了缩,恍然听出是靳云檀的声音。
十几天前跟着高逸去的一个聚会上她第一次见到靳云檀,他跟自己说了几句话,声音至今难忘。
他这个人很清冷,高岭之花这个词特别适合他,就像寺庙里的佛子,周身写着“排斥”两个字,拒绝了每个搭讪的人。
他当时肯跟自己说话,估计也是看在高逸的面子上。
刚刚的照片事件还让她心有余悸,徒然又听见他的声音,穆念哽了哽:“是我。”
温煦中透着清冽的矛盾感声线再度传来:“阿逸喝多了,冒昧给你打了电话,前几天我托阿逸帮我提的车,应该停在他家的车库里,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开过来。”
穆念恍然地“哦”了一声,迟疑地说道:“我,我不是很方便……”
电话里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丝毫听不出被委婉拒绝的不满,反而更绅士了一些。
“好,是我唐突了,那我送他回去顺便取车吧。”
他话音刚落穆念就反悔了,她想起了群里的那个视频,想亲眼去看看跟高逸跟那个女人能亲近到什么地步。
“等等,靳先生,还是我去接他吧,顺便给你送车。”
靳云檀也没跟她在电话里客套,只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她收到了一个好友添加申请,是靳云檀的。
她加上了他的微信,立即收到了一个位置分享。
穆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虐受。
她把停在车库里的那辆崭新的黑色揽胜小心翼翼开出来。
憋闷的胸口在开车驶进稍微繁华的路段后才缓过来一些。
霓虹透过挡风玻璃掠过她的眼底,她摇下一点车窗,吹进来的风不如车内的冷气那般凉爽,但自由。
到会馆门口时已经夜色阑珊,穆念向车外环视,恰好看见高逸被扶着出来,没给她进去的机会。
金银交替的会馆霓虹背景前,搀扶着高逸的男人高矜峻拔,周身线条被晕染出一层模糊的光圈。
一件素净的白衬衫便勾勒出清淡的气质,与周围纸醉金迷的背景格格不入。
再看去,便能从清淡中品出些傲然来。
优渥的骨相配着绝佳的皮囊,如伫立在清雪间的神祗,萦绕着缥缈的雾气,连远观都不敢一直盯着看,怕亵渎神明。
尤其是在脚步虚浮东倒西歪的高逸的衬托下,神明的清隽越发无俦。
高逸也被衬得更加狼狈,如同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是她第二次见靳云檀,又被惊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