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赛提觉得应该不至于,可他又实在无法将这只平日喜欢对自己撒娇抱怨,整日哥哥长哥哥短,贴心又乖顺的虫和那个高高在上,光听名字就威严冷酷的元帅对上号。
贴在胸口的手轻轻推了一下,北霄不得不克制住,离开了那张十分好亲的唇。
但他仅仅退开了一点距离,见雌虫只是轻抬眼睫看了自己一眼,只觉得那双眼眸中像是藏了勾魂夺魄的钩子,并不见任何抵触情绪,于是北霄又再次吻了上去。
两只虫亲吻得投入,难分难舍,有虫来了都没有发现,直到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
“……元帅?”这道声音带着试探的迟疑,和不可置信的震惊,惊醒了沉浸其中的两只虫。
赛提似乎受到了惊吓,手上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推开北霄,但并没有推动,他立刻又将头埋进了北霄脖颈间。
赛提的反应让北霄微微蹙了下眉头,他不理解赛提为什么要躲,这感觉就像是他们的关系见不得虫似的,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愉。
但这微小的一点点不高兴很快就消散了,北霄配合地抬起手将怀中雌虫的头护得更严实,才侧头看向出声的虫。
“元……元帅……真的是您?”
赛提埋首在北霄怀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那只虫的声音并不算远,换做平日这个距离他早该觉察到了的,刚才真是被亲得昏了头了,才没有发现。
赛提虽然看不见虫,却能从那只虫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来当事虫有多么惊愕难以置信,刚才所见的一幕对这只虫来说似乎十足匪夷所思。
北霄只是看了来虫一眼,并没有说话。那只虫也没了声音,但也没动,只是视线从北霄的微侧过来的脸上移开,落到了躲在雄虫怀里,看不见脸,只露出一点栗色头发的赛提身上。
见虫还不走,北霄的语气带上一些不耐烦,出声道:“有事?”
“我……我去叶凛雄子家,给他送份文件。”那虫说话的时候先是磕绊结巴,后半句又突然加快了语速,赛提听得微蹙起眉来。
“那还不走。”北霄的声音冷了下来,是赛提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让他听得有些愣神,但又觉得这十分符合他以往不知道北霄身份时对那位元帅的印象。
“……是。”那虫有些怯怯地应了一声,随后赛提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赛提实在没忍住好奇,小幅度地动了下脑袋,从北霄的肩膀处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去看。就看见一只浅棕色头发,身形像是雌虫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那只虫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赛提才声音有些闷闷地询问:“那是谁?”
北霄漫不经心回答道:“那是总务处的一个数据分析师,叶凛的同事,名叫思昂。”
思昂停留的时间很短,也没说什么,但赛提就是从他简短的几句话里,听出来了一些晦涩的不甘的情绪。赛提有点不高兴,直接问出来了:“他是不是喜欢你?”
没想到面前的雄虫没否认也没质疑,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有可能吧。”
赛提莫名有些烦躁,转而一想,北霄回答得也没毛病,喜欢他的虫本来就不计其数,那只雌虫喜欢他并不稀奇。
说是路过这里,谁信?总务处到叶凛雄子家里根本就不会经过这处,那只雌虫更像是特意绕路走到了这里。
“哥哥怎么老是去关心其他虫的事?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那可真是太多了,可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一时半会儿赛提也捋不清重点,只能想到什么就先问什么了。
他刚想说话,就看见北霄脸上还有些微红的印子,不由又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自然也想到自己用花瓶砸了北霄的头。
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有没有受伤?我刚才……砸那一下,没事吧?”他说着,抬起手在北霄头上摸了摸。
浅灰色的头发竟异常细软,手感出乎意料的好,赛提没在北霄头上摸到伤口或是肿包,只看到额角处微微红了一块。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点红痕,问道:“还痛吗?”
北霄摇头,“一点都不痛。”
虽然北霄说不痛,但想起自己干的事,赛提实在心虚,没话找话道:“我以前也用花瓶砸伤过一只雄虫,还把虫砸得头破血流……”
赛提蓦地止住话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
倒不是说伤过雄虫这件事不能说,他差点弄死及文北霄都知道,还包庇自己,也不怕北霄知道他还干过其他严重违法的事,只不过……这件事涉及到他的过往,现在的他不想北霄追问。
北霄显然注意到了赛提的反应,虽然他很想更加了解赛提,但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揶揄轻笑,“那我还得谢谢哥哥对我手下留情了。”
北霄说这话时眼神炙热,赛提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偏移落到了北霄微红的一侧脸颊上,手也摸了上去,“那这里呢?”
雄虫没有雌虫那样的恢复速度,要是雌虫,这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