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柏彦正色道:“不过少傅确实在意您,这个连我这个与二位接触鲜少的人都看得出来。”
听他这么说,谢翊笑出了声,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添上新的酒,揶揄道:“你可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怎么净向着他说话。”
“正因如此。”柏彦一字一顿,认真的过分,“您算我的恩人,要不是您我的确走不到如今的位置;所以说,如果一个人能诚心待您如此,我当然愿意为他说话。”
谢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他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半晌才含糊回答:“倒难为你还有这份心。”
起风了,窗外是花丛枝叶的沙沙声,柏彦最后还是答应了谢翊要帮他去找关于承岳剑的差事,“关于承岳剑,我只能尽量问,要是没什么结果,君侯千万别怪我。”
说了这么多,柏彦心中依旧困惑。下楼时,柏彦停下脚步,他回头仰视着身后的人,“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什么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
一柄皇帝亲赐名的剑与京城的城防大营,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事物,因为谢翊,就这么诡异地有了若有似无的联系。
短促的嗤笑声自楼道的阴影里传出,“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不,是因为……”柏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狭窄的楼梯上,一明一暗,一上一下。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柏彦还想打个哈哈来打破这凝滞的氛围,谢翊先开口打破寂静,“再不回去的话,你今天没法交差了。”
柏彦大梦初醒,想起自己是抛下公务出来的,心下顿急,忙不迭跳下楼梯,来不及作别,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回到尚书台他也无心手里的工作,匆匆做完,一门心思地扎进这件事。
从尚书台入档的各项文书查到自开国以来登记在册的明诏,与承岳剑有关的,也只有皇帝在开国之初将大将军剑赐名承岳,昭告天下。
“应该不止这些……”他翻来覆去地看,这种事情不可能是记录者疏忽,因此有些细枝末节大概是被刻意抹去了。
柏彦将自己能查的地方都查了各遍,自己这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最后还是选择登门拜访陆九川。
少傅大人见多识广,又是皇帝身边的重臣,兴许从他这能得到些线索。
可他与少傅实在不相熟,因此柏彦在少傅府门前踌躇许久,府门口的门房见他一直在门前来回踱步,走过去问他,“这位大人可是来拜访陆先生的?”
“是。”柏彦如释重负地忙对他点头,“劳烦通报一声。”
门房却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眼下先生不在府里。如果不急的话,不如我先记下大人的姓名,官职,为何事而来,待先生回来再行禀报?”
虽说少傅常以这个理由推拒上访之人,但此时他确实不在府中。
陆九川正在还在丞相府,因着他被谢翊当天那句“有什么证据”没由头地气得不轻,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只能借还马匹的由头往丞相府去叨扰魏谦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像话吗?”陆九川在魏谦的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来越像一个能动的风箱了,≈ot;我苦口婆心劝他,他倒好,一句&039;有什么证据&039;就把我堵回来了!我要是有证据,还用得找告诉他?八百里加急,我就送去北疆了!≈ot;
“以我来看,比你像话。”
丞相很无奈,他的工作完全被打扰了,现在只好放下笔,指节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角。
他的目光哀怨地跟随在陆九川身上来回转着,直到转得自个都有些头晕,视线才转去别的方向,“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非要在我府上进进出出才解气吗?非要在我府上,你不如换个地?我让人带你去后院走?”
陆九川恍若未闻,叉腰继续在房间里兜圈子,过来又过去,很是烦人。
魏谦被晃得彻底没了耐心,一拍桌子,“停,你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