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才平复下心情,问道:“严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严汀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里可不像是你会来的地方。”
“我陪朋友来的,你呢。”温竹言简意赅。
“我赞助了这个俱乐部。”严汀雨无所谓地耸耸肩,“玩玩而已。”
这倒是符合严汀雨的性格。
温竹记得,她就喜欢这些极限运动。
严汀雨看了看周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休息室。
“聊聊?”
温竹有些犹豫。
她太了解严汀雨的性子了,自己要是拒绝,她就能一直在这里缠着不放。
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休息室,严汀雨直接对侍者说:“两杯冰水。”
等水送来,严汀雨目光落在楼下,正被众人围住的黎知韫身上,“你是陪她来的?”
“嗯。”温竹点头。
严汀雨转过身,放下水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我真的没机会了?”
又来了。
温竹就知道她还要提起这个事情。
她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了几分。
“严小姐。”她的声音很平静,“其实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就是想用我来气裴岫白,不是吗?”
温竹把话说得很白。
“明明从前你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可她还是在生意场上毫不留情,抢走了你很多生意。”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狭隘的人?”严汀雨笑了,似乎是在笑这个借口太荒谬。
“我的确是生裴岫白的气。”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我气的是,她明明得到了你的爱,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温竹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严汀雨。
从前,她和严汀雨几乎没什么交集。
她叹了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严小姐,我就坦白说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你喜欢谁?黎知韫吗?”严汀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为了她,抛弃了裴岫白?温竹,你又何尝不是在报复裴岫白找了姜心心?”
她语气诚恳不少,“我劝你一句,黎知韫可比裴岫白难掌控多了。”
听到这话,温竹的视线越过二楼的栏杆,落向楼下。
只一眼,她就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黎知韫。
无她,黎知韫实在太耀眼了。
她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所有人目光汇集的地方。
那个引荐的中年女人在旁边殷勤地介绍着,其余人就在一旁等着,脸上没有一丝不耐。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站到她面前的。
其实道理温竹都懂。
可是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要说她配不上。
自己就真的这么差劲吗?
见温竹的情绪明显降了下来,严汀雨以为她听进去了。
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果你不信我会对你好,在一起后,我可以和你签协议。保证永远不会和裴岫白一样,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这放在她们这个圈子里,的确是独一份了。
温竹闻言,有些惊诧地看了眼严汀雨。
难道她猜错了,严汀雨是来真的?
越是真的,温竹越得避而远之了。
她站起身,“抱歉了严小姐,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可能的。”
“我最后和你说一遍,你放弃吧。”
说完,她转身走下楼。
温竹混在人群中,正好听到了一旁几个女孩的议论。
“好想嫁给黎小姐啊,嫁进黎家,那可就是跨越阶级了。”
另一个女孩嗤笑了一声,“你就做梦吧,没看见那边吗?想跟黎小姐说句话的人都得排着队,能让她记住个名字,都得回去烧高香了。”
“谁不想嫁进去?人家黎小姐凭什么看上你?”
一开始那人声音带了些不甘,“你怎么知道她看不上我?你们都不知道吧,黎小姐高中有个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