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
“你要来两个吗这地方似乎允许偷吃。”
程棋摇摇头,吃惯了古筝的特别定制,她对现在市面上的所谓甜品已不屑一顾。不过果然如薄雪所料,不远处的西餐厨房裏传来香甜的蛋糕味,看上去她要端上去的东西已经出炉了。
玩家悄悄地溜出杀鱼间打掩护,再有五分钟程棋就该出门了,小猫帮的通讯频道裏一片寂静,看上去谁都不太敢打扰前线人员。
半晌还是薄雪打破寂静,她看向程棋,平日内敛局促的眉眼竟浮动笑意:“下周的小猫帮聚会,程师傅你真的不来吗?明月心包往返机票和酒店诶,正好可以在新江市玩一圈。”
陌生的地点昭示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程棋摇摇头还是拒绝——也只能拒绝,她把匕首塞进绑腿裏,像是找补似地夸了一句薄雪:
“你之前好像从没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是吗?”薄雪反倒一愣,很快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不过你之前好像也不会问我这种问题。”
没等程棋反应她就笑了笑:“我可能是被戚月她们传染了。”
偷偷倾听的戚月马上喂一声:“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的样子啊。”
程棋心说不是夸奖也是褒义,也许薄雪不爱说话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倾听者。
烤制蛋糕的麦香味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即是奶油更加蛮横的香气,程棋嗅了嗅鼻子,还能隐约分辨出一种薄荷叶的清爽。
难免想往嘴裏丢颗糖,程棋心说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坏习惯?再转念一想,发现似乎还是因为赫尔加。
真烦。
真是烦透了这个名字要一遍遍地在脑海裏飘来飘去。
明明论坛已经给了她回答不是么?对方既然有过拒绝就何必再纠缠,一周了,赫尔加也未曾约她确定会面的地点,像是两人间并不存在所谓的交易。
程棋不想在这种时候落入下风,但习惯仍叫她下意识点进通讯系统看那串人名,这种时候难免回忆起摇旗吶喊的论坛玩家,说别停别停!再问一下也许就成了呢!
如果能见面
程棋听着耳畔小猫帮的对话,听戚月说玩游戏前也没想遇到你们啦,在一堆堆没营养的废话中,她突然而然地就想和自己打个赌,赌如果能偶然见到赫尔加,那么她
等真见到再说吧!
远处传来厨师长的催促,打破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人呢!前面在催了!”
小猫帮频道倏然安静,薄雪肃然一立,打掩护的玩家高声应了一句好,马上把程棋推了出去。
薄雪一拍程棋肩膀,俯在她耳边低声:“白听弦也许在公司检查密钥,她大概凌晨两点回来,时间你自己把握。”
程棋点头,接过点心托盘神情自若,淡定地穿过回廊,走向会客厅。
于是刚被抹过木油的红棕大门开了,白兰推门而入,她习惯性开口:
“我回”
话到一半断了。
白兰转头望向远处那人,狭长的双眼满是不明意味的嗤笑。
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自顾自地进了家门,娴熟地伸手静立,任凭机器人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轻柔地取下,送去干洗。
大厅内满是寂静,唯有缠绕旋转的水晶吊灯从十六米高的天花板下垂,整齐平滑的切面明耀,将两道影子拉得更矮小。
明明门口与沙发旁各站着一个人,空间裏却死寂,如同只有不说话的鬼魂。
白竹抿了抿唇,语气像是犹豫于是很低:“我好久没听你说我回来了。”
“打过去的亲情牌没用。”
白兰很不在意,她将衬衣的袖口挽上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了:“白听弦还没回来?”
“没有。”
“你在等她?”
“我在等你。”
白兰顿住了,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白家人不多,选定下一任继承者的方式也略显不同。这裏是不讲究血缘关系的,大家都喜欢养蛊,看一群年轻人为了权力与财富自相残杀,只留下一个最后的终胜者。
于是失败者均要被逐出——或者说自己逃跑更为恰当,既然失败,拿着基金自己玩乐岂不快活?谁要住在老宅裏陪一个喜怒无常的白听弦?
于是这裏仅剩白兰与她名义上的妹妹白竹,可以说她们都是这代的幸存终胜者,只是前者光明正大,后者却是走后门被钦点的。
白兰理解白听弦带白竹回家或许别有用意,但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意识到白竹并非真正目标时,从来冷酷的白听弦竟然还愿意让她在自己身边停留。
简直像作恶多端的杀人犯忽然到死悔改,决定金盆洗手恩惠众生了。
白兰没有抬头:“你等我干什么?”
白竹却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她声音很恳切:“我想和你聊聊。”
“有必要?”
“非常有必要!”
白兰的平静反应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