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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32节(2 / 3)

谁知谢琅泱并未入宫,而是拐到皇宫附近一处僻静花坊,尽量避开人群,敲开了后院静室大门。

门内,沈瞋一袭玄衣,快步迎上,反手就锁紧了门户。

两名便衣打扮的小太监牢牢守在门口,隔绝闲杂人等。

“谢卿,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沈瞋瞧着形容枯槁的谢琅泱,眼中竟有泪水闪烁,他痛叹道,“我此时力薄,无法去大理寺狱见你,日日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谢琅泱的确是瘦了,昔日丰神俊朗的世家贵子,如今面色蜡黄,衣衫褶皱,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

他屈膝,声音沙哑:“殿下,多日不见。”

沈瞋一用力将他扶起,宽慰道:“说了,你我君臣之间不必拘礼,事已至此,还是要往前看,成大事者,别太拘泥于过去了。”

谢琅泱轻轻点头,心中却无半分慰藉。

自从知道叔父一家的结局,他连日来粒米未进,仅靠汤水续命。

这件事给他的打击还是过于大了。

上一世他几乎未曾失去什么,就能够位极人臣,照彻山河,所以从未意识到夺嫡的残酷。

这一世,因果报应,他失去了亲眷,违背了初心,背负着人命。

“未能完成殿下所托,衡则惭愧。”谢琅泱饿得发虚,几乎要撑着墙壁才能站稳。

“此事我并非损失最大之人,虽失去了永宁侯的助力,但太子与贤王乃至三皇子皆被削弱,如今朝中急需新鲜血液,倒给了我喘息之机。”沈瞋背手立于窗前,眼中闪过瞬息阴狠,却小心隐藏着言语中的杀意:“你在牢中消息闭塞,知道温琢是怎么做到的吗?”

谢琅泱摇头:“还未想通。”

沈瞋说:“大理寺堂审次日,太傅跪在养心殿外求情,本来父皇已经快松口了,谁知破晓时分,宫墙外突然民怨沸腾,上万百姓跪求严惩私通南屏之人,势头愈演愈烈。于是百官震动,父皇惊惧,事情就成了这样。”

谢琅泱倏地抬眼,没想到牢中如此凄寒孤寂,外面竟数度变天。

沈瞋转回头来:“原本这件事是朝中隐秘,百姓不该知道的,但棋会最后一日,泊州通判谷微之从南屏使者房中窃出三张棋局,恰好就是终局那三盘,他带着棋局到了观棋街东楼,东楼里的数千人都在对弈结束之前看到了完整的棋局。”

“这意味着什么?”沈瞋忽的扯出一丝笑,眼中却没什么温度:“棋没下完,棋局就流出来了,谢谦,时清久,赫连乔必然早与南屏棋手串通,他们下的是假棋!八脉子弟,朝廷官员带头作弊,天下棋手谁忍得了,也不怪短短一日便形成了民怨。”

谢琅泱喃道:“怎么可能!谢谦他们明明是——”

明明是全力以赴。

沈瞋瞧着谢琅泱颤抖的眼神,缓缓吐出真相:“皇上为何不信百官单信沈徵,我猜沈徵也提早给皇上看了那三张棋局,除了你我,寻常人谁能解释这件事!”

谢琅泱脑中轰然一响,喉咙觉出腥气,连日忧惧在此刻达到巅峰,清凉殿前那阵惶惶,正汹涌而具象地吞噬着他。

恍惚间,那赤红而决然的背影,仿佛真是文昌帝君下凡,到人间惩罪背叛之人。

这真的是凡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他为何从未留意,温琢做事竟如此缜密,令人惊寒。

“晚山……将那三张棋局都背下来了!”

“一子不差。”沈瞋一字一顿,轻呼气后又说,“那三局棋我已经全无记忆,甚至连对弈的人是谁都忘了,谢卿还记得吗?”

谢琅泱苦涩道:“臣自愧不如。”

沈瞋:“这一局我们输就输在‘理所当然’四个字上,认为他无力回天,认为春台棋会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所以我们原封不动照搬了他的计划,反被他将计就计,将了一军。如此也好,到让我清醒了,他的谋算可以换种法子利用。”

“殿下是想?”

沈瞋的身影被窗棱切割得明明暗暗:“他不是选了沈徵吗,这世上谁又真的没有弱点呢。”

窗外,一只飞鸟踏枝而过,果子从树上坠下,“咚”一声砸向青砖,果皮开裂,汁水四溅,如鲜血横流。

结案述职那天,京城最后一瓣桃花刚落。

温琢与薛崇年并肩步入清凉殿,殿内并无内阁诸臣,唯有顺元帝端坐龙椅,神色大悦。

春台棋会一案办得干净利落,既肃清朝纲,又安抚民心,为表褒奖,顺元帝赏了他们不少东西,温琢尤其多一点。

临了,顺元帝还让他们二人得空拟一份名单出来,看看能否填补朝中空缺。

从清凉殿出来,薛崇年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追着温琢问道:“掌院大人,您怎知民怨定会沸腾?”

这几日他越想越觉得惊异,甚至猜测温琢恐怕能掐会算,有通神之法。

温琢掐着泛酸的后颈,莞尔一笑:“薛大人别想的太多了,谷微之谷大人曾与我共事,此次他偶然发现南屏使者房中端倪,提前告知于我,我心里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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