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校尉?找来乔装一番,与我的侍女饮秋假作一对要盘店的小夫妻,来这边打探打探,或许能问到些我们问不出来的。”
她自己是扮不成了,这两天一直在乐和盛附近来来回回,还见过好几次乐安坊的坊正,坊正对她毕恭毕敬,她穿着官服又是姑娘家,实在是显眼得很,早就叫旁人知道她是位“女大人”。 而她的四个贴身侍女中,饮秋最是机敏,胆大心细,又常听她讲案卷,每每听时还喜欢与她分析案情,交给饮秋去做,能叫她放心。
沈琚喊来一位名叫韩瞬的校尉,慕容晏一眼望去,只觉得这人五官打眼看着周正,却没什么记忆点,一转头就叫人想不起来他的长相,不由来来回回看了几眼,心中起了几分兴趣。
沈琚介绍说:“他是皇城司的‘百面’,若有需要乔装的地方,只要有他在,绝不会出错。”
韩瞬冲慕容晏行了个礼,而后正声道:“见过协查大人。请大人放心,大人若想乔装探查,只我一人足以。”
慕容晏摇了摇头:“并非我不信韩百面的本事,只是要同市井商贾打交道,带着女眷,总会更方便些。有女眷跟在你身旁,会叫那些人更放松自在,也更加相信你们的意图,更容易在不经意间透露些东西来。”
自古以来女子多艰,本为弱势,世人亦总将女子看做弱势。过去她也对此感到忿忿,但随父查案多年见惯世间百态,时日一久,心态转变,意识到弱势加以利用也可以成为优势。 查无头尸案时,她光明正大往济悯庄去接济的那一趟便是如此。
韩瞬许是没听过这样的道理,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琚。但沈琚目光只落在慕容晏身上,分不出办毫给他,韩瞬立刻就意会了他的态度,恭敬道:“大人提点,我记住了。”
待安排完了这项事由,慕容晏抬头望天,正见日头高起,阳光洒落在屋檐外。一场春雨一场暖,雨过之后,万里无云,一片晴好,甚至有几分刺目。她向外探了探,眯起眼飞快瞧了眼太阳的位置,这才惊觉已快到午时,一上午竟这般仓促就过完了。
一意识到这一点,饥饿的感觉便排山倒海向她袭来,肠胃同时发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慕容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瞥一眼沈琚,对上他含笑的表情,顿时面颊飞红,连忙赶在沈琚开口前带着几分羞恼抢先说道:“竟是已经近午了,国公爷可要用午膳?”
沈琚这些时日早已发觉她会随着心情变换对自己的称呼,听到“国公爷”三个字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附近有一处羊肉面馆,羊肉入味,羊汤鲜辣,往日办完工不少人都愿意去吃一顿,阿晏可愿去试试?”
慕容晏闻言眼前一亮:“可是前头锦福巷口的那一家?往常总是路过,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一说完肚子便又叫了两声,直叫她从脸颊红到耳后,故作无事发生地向外奔去,“快走快走,我倒要尝尝,能叫吃过宫中玉盘珍馐的国公爷都赞不绝口的汤面,是个什么味道。”
两人步行去了面馆,慕容晏走得稍快些,沈琚始终在她半步之后,但因身形高大,他们一道走,看着倒像是并肩。
正值饭点,面馆内宾客如云,慕容晏一眼扫过,还瞧见了不少眼熟的官服。
面馆老板穿梭在人群中,眼观六路,八面玲珑,他们刚一踏进去,声音便穿过喧闹食客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哎哟,这可真是稀客,大人快快上座,周提点正在里间呢。”
慕容晏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年纪约三十岁的女子,做胡人装束,面相瞧起来也有胡人血统,眼瞳颜色很浅,泛着金光,鼻梁高挺,身形也较一般女子高大。老板对上她好奇的眼神,立刻笑弯了眼:“哎呀,这是哪来的漂亮妹妹,还是位女官呢!”
一声“女官”,叫面馆中食客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身上。不少人本以为老板说的女官是宫中女眷内侍,一抬眼却见慕容晏身着浅绯色官服,连忙错开眼神,面露惊诧,却不敢再打量,生怕冲撞贵人。
另一边,里间的门也打开了,周旸探出脑袋冲两人招呼道:“哟,统领和协查大人也来吃面啊,快来和咱们一起。”
慕容晏目不斜视地径直进去了。
他们一路进去,见里间门又关上,门外不少人低声议论:“现在女娃娃也能科举啦?”
“前些天听大柱说那大理寺有个查案的女官,我还当他唬我呢。”
“就是看面相太年轻了,估计是哪家贵人。”
“女娃科举怎么了,你看看这几年,到时候上头指不定是谁坐着呢。”
“哎呀呀呀呀呀,不要脑袋了你,可不敢乱说!”
“……”
里间内,周旸笑道:“再过几日,满京城都要知道,咱们大雍出了位可厉害的女官。”说着又比了个大拇指,“协查大人等着瞧吧,这话本子马上就要有新风向了。”
慕容晏浅笑:“周提点对坊间之事倒是很了解。”
周旸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那当然了,我可是——”
慕容晏表情真诚地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