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恒脱了外套,在洗手台边冲洗脏掉的部分。
周明夷调好闹钟,走进去在另一边洗手,他在谢自恒面前样子都懒得装。
“要不是大哥在,你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谢自恒随意洗了洗,正托着衣服用烘干机吹。
“幼稚。”
周明夷根本就不会被他的话影响,说了也白说,甚至还大方承认:“是啊,我最幼稚。反正被灌得酒精中毒进医院洗胃的人不是我,当众下跪学狗叫的人也不是我。”
周明夷通过镜子观察两人,认真地说:“谢自恒,你知道做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不要对主人龇牙咧嘴。”
谢自恒果然抬头了,和镜子里的周明夷对上了目光。
谢自恒:“那我确实没你做得好,你从来都不会冲周京泽叫,你在他面前这么乖,怎么不叫他主人?”
“周明夷,你是周京泽的puppy吗?”
puppy love
周明夷一点就炸,抬脚就踹,直接把谢自恒踢得往旁边退了一步,他挽起袖子,干脆说。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上一次,也就是周明夷出国前。
圈内人包下一间酒吧给他举办欢送会,一众人彻夜狂欢,周明夷在舞池里和人battle,他刚拿下一波欢呼,对手就变成了谢自恒。
在狂热的氛围下,谢自恒那张冷淡脸让人很没兴致。
周明夷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直接喊人叫他请出去,谢自恒却不走,还要拉着周明夷离开。
周围的人认出了谢自恒,帮忙架开他,问周明夷拿主意。
周明夷不高兴,有人提议让谢自恒喝酒赔罪
谢自恒就这么被灌了十六瓶,还是白酒红酒混夹着喝,喝到最后谢自恒面色发白。
有人伸脚踹他,谢自恒没站稳跪在地上,有两个公子哥一左一右按着他肩膀,不准他起身。
有人负责笑吟吟地说着话,随后把一杯酒迎头浇下去,再揪住谢自恒的头发,逼他仰起头。
周明夷坐在卡座里和人玩dodgy dogs,冷眼旁观这场单方面的围剿。
他与谢自恒关系不合,圈内人都知道,今晚谢自恒不请自来,为讨周明夷欢心,有不少人上赶着帮忙处理这个“败兴玩意”。
谢自恒估计是醉了,脖颈发红,被揪着头发受辱竟然没有恼怒。
周明夷夹着牌翻转了一下,看见上面跪坐的西伯利亚莱卡犬。
是张“狗语牌”。
莱卡擅长狩猎,他需要一个狩猎伙伴。
周明夷随便选择了一位顺眼的人去洗手间,两人还没换好角色扮演的衣服,谢自恒又来了,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
周明夷这次彻底翻脸,拖开谢自恒,揪住他湿漉漉的头发,他发现谢自恒嘴角在渗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什么话都不说。
他最讨厌的就是谢自恒这副不开口的臭模样。
哑巴。
他知道,谢自恒讨厌自己,讨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但谢自恒不开口的样子,让人格外恼火,像是唯独他清高傲岸,所有人在谢自恒眼里都是烂泥一样,不值得他开口。
周明夷把打架的人送去医院,却没放走谢自恒,而是让他当众学三声狗叫,这次的事才算过去。
谢自恒没学,周明夷便伸手捏他的脸,手指上都沾染了酒与血,他顿了一下,直接扇了谢自恒一巴掌,随后又轻轻捏住他的脸,掰正了。
两人对视。
明夷笑容恶劣,谢自恒视线压不住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