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小腹与小手间,萧执安指尖发颤。
林怀音曲指握住他冰凉手指,一点点
帮他回暖。
她是真的不计较,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生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皇家,平阳公主会烂掉,太正常了。
既然腐烂的根源在圣上那里,就让他们父女相残,狗咬狗,让执安快些解脱出来吧。
她和执安,只要光明无涯的将来,只要平安喜乐在一起,胜过过往无数。
“不行。”萧执安睫毛凝上晶莹,捧着林怀音小脸,四目相对,他微微摇头,否决林怀音的期待,“音音你太小了,现在还不宜有孕,我已经命人给你备下避子汤,只此一次,以后我服。”
萧执安很爱,爱到可以为林怀音忍受牺牲一切。
林怀音憋屈死了——他就不能留个小口子,让她也展示展示她爱人的手腕?她也很会的好吗???
逼得人没活路。
林怀音愤愤不平,再瞅眼前挂着泪的大狗狗,可怜又逞强,莫名勾人,林怀音幻视他在床上被欺负哭的样子,登时憋不住,小手探入衣襟。
萧执安呼吸一窒,抱她起身。
窸窸窣窣。
一名宫娥低头猫腰接近。
“启,启,启禀禀,太太……”
宫娥吞吞吐吐,林怀音伏在萧执安肩头,朝她伸手。
“别怕,拿过来吧。”
“是。”
宫娥进三步。
一合纸,送到林怀音掌心。
展开一看——「启禀殿下,白姑娘到了。」
“白止止。”林怀音眸光瞬间清澈,从萧执安怀里滑下来,“她终于来了!”
“嗯。”萧执安深吸气,又得憋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林怀音兴奋转向萧执安。
前世白止止被平阳公主夺走,反成诬告地方忠良的工具,现在白止止到了东宫,萧执安就能顺利拿下沈在渊,为受灾百姓伸冤。
他会怎么做文章呢?
林怀音非常期待。
萧执安深吸气,深呼气,再难,也得先回应音音。
“我打算给收她作义妹,封昭仁公主。”
“什么???”
林怀音目瞪口呆,她想到了取证,想到指证沈在渊,想到会有赏赐,会妥善安置,没想到萧执安如此看重。
结结实实,她吓了一大跳,把萧执安重新按进椅子,方才能平视追问,“连封号都想好了,你似乎早有此意,是什么说道?”
“对,我早有此意。”萧执安应下,认真解释:“南征开始,我会任命你接替林拭锋大将军一职,将来,梅小姐也会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林怀音似懂非懂,“这与封义公主有何关系?”
萧执安揉揉她发顶,继续柔声说明:“关系极大。你想,待到南征之后,平阳的罪行昭告天下,朝廷和士林必将攻讦女子干政擅权,我要为那一天,提前应对,要叫天下人知道,卖国求荣、取乱侮亡者乃是个例,舍生取义、为民请命者亦有女子。”
“如此说来,此事对白姑娘而言,并非全然是好事。”林怀音敏锐地为白止止设想。
“对,风暴来临时,她首当其冲,将承受莫大的非难与压力。怎么样?”萧执安郑重邀请:“你愿意尝试去说服她同意吗?”
听言,林怀音退开两步,欠身肃拜,“殿下爱重,妾身保证不辱使命。”
“那就辛苦你了。”萧执安起身,张臂拥紧林怀音,“音音,我这就入宫请旨。”
“我等你回来。”林怀音贴在他紧实胸腔,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她感到无比满足。
比起复仇杀人,与执安共谋宏图大业,更令她心中爽快,她愿意将力量投入此间,与执安并肩。
暂且分别,萧执安先行,带走林拭锋。
玄戈来迎林怀音,去见白止止。
林怀音以为萧执安已经离宫,实则,萧执安改道一处偏殿,命林拭锋留守殿外,独自走了进去。
殿中,四四方方,伫立一人高的黑箱。
黑箱只有一侧留有孔洞,孔洞外,立着一堵陨铁打造的黑墙,墙面与地面,布满银针。
萧执安缓步走近,黑箱了无声息,黑墙上的银针,震颤不已。
碎光闪烁,萧执安施施然安坐,笑道:“你带走音音两次,我囚禁你两次,谢兄,你可服气?”
黑箱内,谢心存结跏趺而坐,细密光束从孔洞射入,落在他侧脸,半明半灭。
“我早该来看你,无奈政事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萧执安语声轻缓:
“我来,是与你分享喜讯,自今而起,我已是林家人,林谢百年世交,你我之间,亦可称兄道弟,大兴帝国此后姓林而非姓萧,想来虎守林同姚公主的后人都会喜闻乐见,大兴与大晋、新辽、虎守林,将续百年情谊。
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