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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 / 2)

皇帝随意点一点头,于是小王学士愣一愣神,也只有起身跟上。香风披拂,御驾渐远,偌大亭阁之上,只有几位贵人默然站立,面面相觑了。

如此沉默片刻,刚刚被怼得愣神的盛章终于缓过神来,一眼注意到了在场的另一个敌手——身为小王学士靠山,全程却未发一言的苏某人。

与小王学士对垒,当然是极为紧张,而且艰难的——双方辩论的要命之处,在于王棣那继承自他爷爷的可怕天赋,几乎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才能;和这样的人辩论,无异于挑战一个长着嘴的档案库,没有幻觉的deepseek,黑料猛料信手拈来,回旋镖如数家珍,怎么都是没法子赢的。但反过来想,只要隔离开这个两脚档案馆,剩下的货色还不是手拿把掐?

——没错,在第一次受挫之后,愤恨的盛章转而盯上了苏莫这个软柿子!

是的,苏莫很会发癫,发癫起来也很难应付。但盛章思索良久,觉得苏莫之所以能肆无忌惮,无非是仰仗盛宠;而如今他的宠爱,也不逊于旁人;你是宠臣,我也是宠臣,大家平起平坐,谁又比谁高贵?此人不学无术,还嘴不能,岂不正是天生立威的靶子?

一念及此,他果断开战:

“书生意气,不过局外论事容易。真要叫他们办事,却必定是一事无成的。偏偏办成了事的,还要忍受他们的指手画脚!”

冤有头,债有主,蔡京等人一声不吭,苏莫眺望远处,神色漠然:

“盛执政到底办成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陛下解忧的大事。”盛章慢条斯理:“——好叫苏散人知道,第一批江南的盐船,已经上了运河了。”

他特意停顿了片刻,想要欣赏苏莫脸上的表情——那种谋算落空的惊恐、失去控制的愕然,真令人百观不厌,是胜利者最好的犒赏;可是,苏莫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于是盛章心下不快,决定加大力度:

“当然,地方奉旨办理的时候,总有些刁民不识时务,妄图造逆,扰乱大局;还好,当地的长官处置得力,果断弹压,一个也没有放走;真是天兵一到,皆为齑粉;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他着意渲染心腹在江南制造的恐怖,当然是想敲山震虎,以此打击这个疯疯癫癫的政敌——看看,为了办成“大事”,未来的盛相公是绝对敢大开杀戒的!

你还敢阻拦吗?你还敢阻拦吗?

苏莫果然有了动静,他侧过头来,深深看了盛章一眼:

“……你调兵镇压了?”

“当然。”盛章微笑:“抓了不少乱贼呢,眼下都定了凌迟的罪名,就是要杀鸡儆猴,给乱民看看厉害。不过,据说当地匪化已深,乱民盘根错节,为患极大。恐怕还要调集大军,犁庭扫穴。”

这样凶狠恶毒、杀气淋漓的话,终于取得了预期的效果。苏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他沉默片刻,只低低答了一声:

“喔。”

·

喔,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呀。

苏莫全程参与了王棣与梁师成的举措,也实时围观了他们为盛执政准备的一切杀招,敬服他们精妙的谋算。他相信——不,他确认,这些杀招一定是强而有力、行之有效的,最终必定可以消灭盛章,驱逐他的残党。

不过,天下的事情,最关键的还是一个时机。

是的,或许久久为功,水滴石穿,他们最终可以绊倒盛章,眼下遭遇的种种,不过是暂时的挫折而已。可是,时间终归还是太紧张了;仅仅这个微小“暂时”之内,就已经足够盛章掌握权力、调动武力,彻底摧毁江南的反抗组织——摧毁苏莫多年以来,所苦心准备的一切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解决掉了敌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能再等待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坚决、迅速、毫不迟疑的摧毁盛章,尽力保住剩下的一切。为此,无论支付何等代价,当然都是可以容忍的损失。

苏莫垂下眼去,轻轻弹动手指,一枚晶莹的小瓶从袖口滑落,恰恰掉在他的手心。

第20章 发觉

苏莫抬起头来,眨也不眨地看向了盛章。

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盛章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还在得意洋洋的注目微笑,试图欣赏丧家之犬被恐吓得萎靡不振的表情。不过,在真正注意到苏莫的神色之后,盛章的眼睛却本能地一缩——不知道为什么,苏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哀,没有愤怒,没有震慑——他只是漠然盯着盛执政,稍稍抬起了右手,袖口光芒微闪——

只要轻轻一个按动,细密无形的喷雾就会从袖口中射出,不偏不倚的击中盛执政的下半身;被体温蒸发出的阿尔法信息素会迅速扩散,对配对的欧米伽形成极为强烈的刺激;即使相隔重重楼台,被吸引到的欧米伽也会猪突猛进,像野狗一样撞破木门,撞塌土墙,撞翻人群,彼此激情相拥,共赴这一场巫山云雨。

嗟乎,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不过,也许是某种脖子以下不可描写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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