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收了人家一个月的房费,又这么临时地要赶人走,那就要退不少钱给沈清瑞……
此龟毛最近早出晚归,想来生意非常不错,要是这么想下去,他出去租个房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周东风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对啊,六千块钱,在温莎足够租下来一个不错的房子,甚至能租半年,他为什么不去租房,反而赖在这个地方不大的小房间?
正疑惑着,被嘀咕的正主就回来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周东风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沈清瑞:“你明天可能要出去住了。”
沈清瑞一脸又来?的表情看着周东风。
周东风解释:“是我要停业整顿了。”
沈清瑞这才放下心来,坐到沙发上问:“为什么?哪里不合格?”
周东风摆摆手懒得解释那么多,这本来也是她自己的破事,何必再拽一个人一起担惊受怕的。
“如果是停业整改的话,你可以先雇佣我。”沈清瑞说。
周东风坐直身子,表情严肃地看着沈清瑞的眼睛问:“你为什么非要住在我这?之前是因为没钱,现在呢?你已经赚了很多了吧。”
第23章 做朋友吧
周东风不是没有设想过沈清瑞的回答,她想过沈清瑞说喜欢自己的民宿、又或者说是喜欢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自己也是肤白貌美、从小就被夸好看的漂亮姑娘。
可都不是,沈清瑞说:“因为我不想在这里有安定感。”
周东风只是小有意外,她这是第二次听到沈清瑞斩钉截铁地说不会长留在温莎了。
“那也没必要逼着自己住得不舒服吧,我这里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周东风说。
确实有很多不方便,洗衣服、晾晒、都是麻烦的事。
但这些麻烦事对于沈清瑞来说,就是把衣服送去干洗店就能解决的。
“没什么麻烦的,在这种地方安家才麻烦。”沈清瑞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说。
“哪种地方?”周东风追问。
沈清瑞眼睛望向了更远的地方,他透过门口透明的玻璃,淡淡地开口道:“这种街道上会流脏水、垃圾会溢出垃圾桶、道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地方。”
怎么这么熟悉?
这熟悉的语句结构,这熟悉的口气,这不就是他评价自己的话吗?
哦,她泼辣、不讲理,她生活的地方有垃圾、流脏水。
周东风不爱听,她决定:“我可以不给你工钱吗?”
沈清瑞说:“随便。”说完径直上楼了。
周东风肉疼地从6000块钱里,扒拉出来600,给沈清瑞转了回去,然后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这么多年,民宿一直处于全年无休的状态,她就像是掉进无限流小说的女主,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而且永远没办法通关。
不如趁此机会放松放松。
周东风支起身子,往窗外的大海看去。
她每天都在这里看那些游客穿着泳衣,脚踩沙滩,在碧蓝的天空下嬉戏,天色转暗后,沙滩上留下的是娱乐过后的痕迹,有脚印、有塑料还有小孩子建的城堡。
她也想建一个,但是她想建一个超大的民宿。
周东风穿着拖鞋跑到沙滩上时,一筒刚好看到,他早就听说了周东风停业整顿的事,以他对周东风的了解,此刻周东风的行为,可以被称为——疯了。
被停业整顿气疯了。
一个大民宿是什么样的?
周东风除了能想到大,别的有些想不出来。
她其实在开民宿之前,都没住过民宿。
她十六岁只身一人离家,拿出所有的钱买了一张去广州的车票。
长达30多个小时的硬座,坐得人全身酸痛,闷热的车厢里夹杂着食物和脚臭味。
周东风靠在床上打瞌睡,昼夜早已经混乱起来,她困了就睡,管它黑天白天。
清醒的时候就看着外面的风景,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回温莎,还要体体面面的回去。
“一筒说你疯了。”
周东风暂时放下手里的沙子,仰起头,海风从她耳畔的碎发穿过,她只是淡淡地笑着。
沈清瑞看得入神,蔚蓝的海很配她的一身宽松牛仔衣。
“我这是搞艺术,他一筒懂什么?”周东风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沙子一甩,砸到了沙子民宿的围墙。
沈清瑞没搭茬,直接说:“钱不用退我,我现在不缺钱。”说完低头看了看周东风的杰作问:“你要弄个栅栏养鸡吗?”
“你瞎啊,这是……”周东风觉得说民宿有点矫情,她改口说:“城堡,看不出来吗?一看就没见过好东西。”
搭民宿的雅致被龟毛破坏了,她索性起身不搭了,沙滩的边缘有一个栏杆,周东风轻松一跳,坐了上去。
咸咸的海风在两人之间穿梭,周东风借着风问:“你打算怎么回北京?你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