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快蛹变了,我这也算是帮你解脱吧?”明知道对方已不再可能回答,他却依然狞笑着提问,“你说是吧?霞骨。”说着,他再次狠狠一踩,将脖子碾碎,那颗睁着眼睛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边用黑靴蹬着那头玩,一边又自言自语,“不过,飖羽既然不在你身上,那便只能在秋叶身上了……”
狂笑声中,金瞳闪着烈光,背部骤然生出巨大的羽翼——人形突变为一只巨鸟,羽毛如同利刺般森然耸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随着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卷起狂风飞向远方。
那鸟降落于城中最高的圆塔之顶。
圆塔周遭布有一层幻象结界,是故,城中百姓无人察觉这只遮了半边天的巨鸟。
人们只道是天空忽然浮云蔽日,才让大地阴了一块。
此处乃大漠边陲小镇芦城。
巨鸟复又化作黑甲男人,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径直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道幽深曲折,他三次转弯,最终进了一间低矮的屋子。
推门而入,他熟稔地往铺着柔软垫子的炕上一躺。
隔壁房间的帘帐轻轻一动,随即走出个腰缠貂毛的皂袍男子,手中端着盘蔬果。
“百花先生”如常挂着神秘而无害的微笑,将蔬果轻置在炕前的案几上。
“回来了?”
黑甲男子躺得自在,也不答话,只将手里的丹珠随手一扔。
百花先生抬手接过,“才杀一只?”
“拜托,麻烦你好好看看再说话行不,这回杀的是天罡。”黑甲男子转动脖颈,悠然自得,“不过,还是没找到飖羽。三哥狡猾得很,鬼知道他把飖羽给谁了。”
“风鹰行事谨慎,为大局能舍弃情感,给霖光的人了也不无可能。”百花思索着。他将丹珠放进衣兜中,又从盘中拈了个冬枣,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先不管飖羽了。刺鸮,之前菩提给的那封、大漠周遭的祝福者名单还在你手里吗?”
“在。”
“很好。你照着去一个一个找出来,全杀掉。”
刺鸮没好气瞥过一眼。
“你让我歇会儿行嘛。黄泥巴呢?”
“去岳山送礼了。”
谁知黑甲男子一听这话,立即坐直,眼睛放光。
“我也想去岳山!”他手撑着盘坐的膝盖,“拜托,我想找东尊主玩玩行不行?从没看过那样高傲的人变成那副样子,不玩弄一下多可惜呀~”说着,他还不禁舔了舔嘴唇。
“你说我要是把她头拧下来,她会不会死呢?或者把她身边那个小白脸……”
咚——
毫无征兆地、卷发的头颅砸向墙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那脸贴在碎裂的墙间,被空气中看不见的巨大力量压得快变形,血从额间汩汩流出。
刺鸮艰难挤出声音,似在求饶:“君……君上……饶命……”
百花先生岿然不动,左臂高抬,手掌翻向这边,却连脸都没看过来。
只淡然道:“先去完成名单。”
微弱颤抖之声传来:“是……是……”
卷发男子这才被放开。
第65章 魔君之咒
凌北风站在练剑场前,寒风吹过,形单影只。
方才从弟弟住处出来,他一路闷头穿越几个山头,直至云海峰的练剑场才停下。回头一看,发现先前跟在身后的两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云海峰即为岳山主峰,建筑群四周云雾缭绕,亦是云海战神当年的修炼之地。
凌北风素来不等人,一向都是别人主动跟随,因此也不曾习惯回头。
他放慢脚步,微微呼气,正逢对面三个身着金红铠甲的人走来。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高马尾女子,眉如柳叶,眼若晚星,眼角几道疤痕,背上挂着把红缨枪,面上带着爽朗笑容,正是玄阳宗唯一的女修司徒燕。
“北风兄!”她招了招手,“这么巧,想着来练剑场看看,你也在?”
凌北风顿了顿,微微颔首。
两人常年四处猎魔,常常迎头碰见,一去二来也成了熟识。
司徒燕在他两步远处站定,手叉着腰身,上下打量眼前黑色劲装的男子,
“你也来练刀?”
凌北风答得面无波澜,“我从不练刀。”
司徒燕忽地笑开:“也是,看我都忘了,你向来不练空架势,你的‘练习’便是上阵诛魔。”她回头对跟随的两人道,“你们看,这便是我等与狂影刀的差距,方知练习千百次,终不如实战一回。”
两人抱拳,连连称赞:“不愧是狂影刀。”“佩服,佩服。”
玄阳宗尚武,推崇实力至上,整个宗门上到尊者,下到刚拜进门的弟子,无一不对战绩一骑绝尘的狂影刀诚服仰慕、五体投地。
正这时,旁边传来“嘶”“哈”不断的呻吟声,引去了几人注意。
却见是凌北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