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湛师父却摇了摇头:“小姐,这痕会漫开,如今山上满是痕,有痕处不再留痕,再辨不出是何人留下的了。”
褚天纵就插嘴道:“哎呦,最近几月正是农忙时节,上山下山的佃农可不少!莫不是认错了吧!”
敬霖愣了愣,道:“脚踝!小太子脚踝有一朵墨梅!”
戚止胤退后一步,俞长宣正拿剪子修剪瓶中过于尖锐的枝条,见状说:“阿胤,听话,把两只靴子褪了,让敬姑娘瞧清楚吧,看看可有梅印。”
褚溶月双眸颤动,不由自主攥住了两手。
戚止胤木然上前,将靴袜褪去,掀开裤摆。
敬霖俯身一看,唯见他脚踝病白,就连一道疤痕也没有!
“怎会如此……”她不可置信。
咔嚓。
俞长宣剪下一枝白芍,哂笑着朝敬霖递去:“姑娘,这花好香,嗅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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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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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笔红
白芍又名“将离”,俞长宣举止状似随和,实则满含挑衅意味。
敬霖双拳紧攥,眼神错开白花,瞪向戚止胤:“他生得高眉深目,与先太子如出一辙,山上痕满,难辨,我将他带下山去定能辨得!”
褚天纵却拍桌起来:“敬霖,你莫再胡闹!俞代清他乃老子挚友,这小徒弟更由我从小看顾长大,他与萧家八竿子打不着!你这般携人大闹我司殷宗,难不成是想同我宗撕破脸?!”
狐狸眼中渗出一丝狠绝,敬霖将刀拨开一段,道:“我敬家忍辱负重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手刃魏家暴君,扶萧小太子称帝,铸一太平人间。今日纵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我也……”
“闭嘴!”褚天纵吼罢,一匹灵虎已然步近她身侧,“你胆敢动俞代清一根毫毛,老子同你拼命!”
剑拔弩张之间,唯有俞长宣照旧闲适。
他搁下芍药,朗朗一笑,看向敬霖:“依姑娘这意思,是觉得杀了魏家暴君,扶植萧小太子称帝便能换得人间太平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锵——
敬霖拔刀而出,刀锋直指俞长宣的鼻尖。
俞长宣耸耸肩:“且不论萧小太子是否真为煞星,光是那湛公咒诅压在他头上,百姓便不可能安心。”
俞长宣抬手裹住刀身,咔一声,那宝刀立时碎作了银渣,在他手心如沙流去:“帝失民心,这是多少暴乱的由头?敬家如今执着于萧小太子,究竟是为了这五州海晏河清,还是为了借萧家,扶敬家重回昔时望族地位?”
敬霖眉头拧起,那湛师父就起身作揖,替她答说:“小姐为举世康乐,敬家为小家昌盛。”
“既如此,那便扶植他姓新帝去!”褚天纵落下定音,“敬霖,敬家此辈要属你的话语最响亮,你若乐意扶植他姓新帝,定不缺有人跟随!”
“他姓?”俞长宣道,“扶植魏姓君王才更好吧?如此一来,就连正统那关都不需发愁了。”
“瞎扯!敬家身为萧家家臣,要他们同魏家一笑泯恩仇,谈何容易?”褚天纵道。
敬霖敛着睫羽,却冲俞长宣抱拳:“晚辈受教。”
褚天纵哼了声,将堂内环视一番,便见那些敬家死士不知何时已涌了进来,他颇不满,道:“敬霖,既然事儿都说清了,那便速速带你的人滚下山去!”
为了赶人,褚天纵话说得狠,本也无丝毫愧意,不料抬头便见敬霖噙着眼泪。到底是把她当半个孙女瞧大,见状多少也有些触动,便忙令侍仆递上帕子。
敬霖只立掌拒下,捻了俞长宣剪下的那枝白芍,搀着湛师父往外走。
褚天纵盯着那二人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她哭什么?”
“白芍乃送别之花,她这是意识到了我这花赠的不是她,是湛师父。”俞长宣道,“那位师父第一回是卜卦后才上山,这次又怎会不算?我敬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可惜这是他翻不过的山。”
“你怎知湛师父定然卜出了死卦?”褚天纵困惑,想了想,顿觉脑袋嗡鸣。他二话不说便扯住俞长宣的手,将他甩进自个儿屋里。
门啪一阖,褚天纵瞪看过来:“是你要杀他?!敬霖已被你说服,那湛师父显然不会再为难戚小子,你为何还要取他性命?!”
“你能保证湛师父日后不会依附他人?”
“我……”
“我不能保证。”俞长宣笑着凑近褚天纵,又说,“兴尧,你心善,只可惜寻错了为人讨公道的地儿。我是正道仙,怎可能滥杀无辜,动手的自然另有其人。”
“谁?!”
俞长宣耸肩,褚天纵就知问不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好、好!就是知道谁动的手,我也顾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