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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1 / 2)

看么?戚止胤犹豫着,好若光是生了那般欲探查的心思,都似亵渎了俞长宣。

可如今他心中已然生了个疙瘩,此时若不平,恐会一直突兀地竖在心头,直至被磨作尖刺,刺破他粉饰已久的假太平。

他迟缓地眨着眼,须臾咬破了指头,在鼎中滴落去七滴血。

走痕鼎中无烟灰,唯有一堆堆黄沙,那沙吮饱了血,登时呕出远比落入鼎中还要多的血水。那血水与鼎缘齐平的一刹,戚止胤便被攫入了一方幻境。

幻境之中,是一陌生之地,虽处室内却如集市一般吵嚷。

数十跑堂围着一别致的木台,台上列满奇珍异宝,叫卖声此起彼伏。台下则是数十张排列有序的太师椅,坐的多是女君。其间男人少见,若见着了,也多是屈腰逢迎的小倌。

俄顷,就见那门帘一颤,探进来一只温白的手,露出一个佩帷帽的郎君,只一眼,戚止胤便辨出来俞长宣,看那白纱下依稀晃动的两颗青玉耳铛,他就知这确乎是五年前的俞长宣。

俞长宣在席间拣了个不引人注目的位子坐下,觑着珍宝抬上又抬下,他自无声。

半个时辰后,台上那位专职唱卖的牙婆,从奴仆手中将一匣子接来,嫩手一揭,便露出里头含着一颗黑玉似的种子。

那牙婆翘着兰花指,小心拣起一颗供台下修士们看,笑道:“诸位,此乃邪种【血仙冢】,鬼界万年才得一颗,种去人心头,休论变人性情,不论多刚直的正人君子,最迟十年,定当变作人间恶鬼!如此宝贝,百两银子开唱!”

话音方落,台下唏嘘一片。

戚止胤亦不以为意,他明白,在座的若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把银子花在这损人不利己的东西上。

就是再恨一人,瞎造魔也可能把自个儿的命也搭进去,若叫正道觉察,甚至可能搭去自个儿的仙途,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曾想,俞长宣竟捋袖抬手,掷去一把碎金。

牙婆喜滋滋兜下,将那匣子双手奉上:“仙师爽快!”

戚止胤如此瞧着,唯觉得心头给人拿菜刀粗暴地剁下一块肉来,只喃喃:“那邪种未必会栽入我心,师尊他待我何其掏心掏肺,师尊他何其疼爱我……”

便在俞长宣起帘离去时,眼前淋下血雨,织成了客栈中的一师一徒。

他觑见俞长宣解下大氅,将年幼的他的身子拢住。听他喊疼时,面上满是疼惜表情。

须臾,却执一把叫火燎过的刀尖割开了他的心口。年幼的他闭紧双目,而那张适才还满布温情的面庞已叫漠色涂满。

俞长宣纵着血仙冢,将那邪种深深埋入他的心脏,又在他看来时,露出故作的悲悯神色。

戚止胤瞧及此处,心脏已仿佛叫快刀剁得稀烂,疼痛已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亦不知只是心头发紧发疼,还是五脏六腑哪儿当真受损。

疼,好疼啊。

冷汗恍若汗珠一般愈凝愈大,脉中血水也似沸起般咕噜咕噜。

啪!

那小鼎叫戚止胤挥手扫去桌下,泼出来的却无半分血水,唯黄沙而已。

戚止胤捂住脸,通身疼得近乎晕厥,他的五指死死掐进桌板中,磨破了指尖。

“阿胤?”榻上突响起一声轻唤。

戚止胤猩红着一双眼朝旁瞥去,就见俞长宣双臂撑褥探起身来,被衾叫他略微凸起的脊骨虚虚挂住。

俞长宣正要凑过来,忽垂眸瞧着自个儿的手臂,似乎有些意外:“……变回来了?”

移时间,俞长宣噙着笑又看过来,“阿胤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那鼎中事还在眼前似有若无地闪,戚止胤扶额摇头,嗓音是哑的:“没……”

俞长宣却拿那薄衾将身子囫囵一裹,就赤着脚过来,他空出只手牵他,长眉一下便折了折。他将戚止胤的手攥在一处,放在唇边轻呵,问:“适才外出了么?手怎么比为师的还要凉?”

“是啊。”戚止胤道,“外出了,还做了场好远好长的梦,梦得徒儿好疼……”

俞长宣一怔,那还未完全清明的瞳水里溢出来一丝忧色:“身子也疼?”

戚止胤如今瞧着,却已有些辨不出这神色的真假,只咬住苦涩点点头。

“可是心口疼?”俞长宣问,“若是,定要告予为师知。”

嗡一声。

戚止胤的耳道叫嘈嘈耳鸣堵塞,青紫色的脉络好似再也不能送出血来,里头塞满了石子块,令他的整只手都阵阵发麻。

戚止胤只抽抽嘴角,道:“别地儿疼就不打紧了吗?师尊为何那么在意心口疼呢?这般……这般就好似……里头埋了什么顶要紧的东西……”

戚止胤的手叫俞长宣攥着,能轻易觉察他身子的反应,于是那人指尖微乎其微的一颤就叫他捕捉。

紧张了?为何?难道俞长宣当真在他心脏里埋了邪种?难道五年来当真只把他当作个埋种的盅具?

可……那么多回的偎依相伴,那么多情真意切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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