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很快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迈开脚步逃了出去。男人像是被惹怒了般,横眉倒竖,突然抬腿朝卫鸣的腹部踹去。
卫鸣挨了这一下,发出一声低吟。接着,便看到男人举起刀朝自己刺来。
卫鸣后退几步躲开了,但男人很快追了上来,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刀,使劲朝卫鸣胸前刺去。
剧痛袭来,卫鸣的胸口被刺中了。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流出来,很快将他的衣服染红,红色的面积不断扩大,卫鸣的感官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迷迷糊糊中,他唯一一个想法竟然是——终于可以解脱了。
耳边传来模糊的敲门声,他的眉毛皱了一下,眼皮慢慢掀开一条缝。冷白的灯光让他不适,还有一个圆形的光源不断在他眼前晃动。
费力地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卫鸣才看清了眼前的画面。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电灯泡。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算不上宽阔,深棕色的地板,上面铺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进门靠东的墙边摆着他所躺的床,床单很薄,散发着淡淡的皂荚味。
门的对面是一扇窗户,被咖啡色的窗帘遮住,旁边是衣柜和垃圾桶。从摆设看,这里并不是他的卧室,也不像医院的病房。
卫鸣痛苦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一把斧子劈开了他的头颅,在里面不断搅拌。
朦胧中他似乎看见眼前一个人影在朝自己靠近。
“闹钟都响了两遍了,你怎么还没醒?”有个男人在他身边说,“再不起床你就要迟到了。”
卫鸣觉得头很晕,可是他的意识出乎意料地保持着清醒。
他抬眸打量着男人。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黑发红眸,有着欧美人一样的深邃的五官,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嘴里长着一对白色的尖牙。当光线变化时,那双眼睛会浮现出蜂巢状的纹路。
卫鸣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可能在玩spy ,故意将自己装扮成了类似吸血鬼的样子。但是随之涌入他大脑的记忆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卫鸣,他在这个世界有另一个身份。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字叫做克罗伊,和卫鸣一样是一个16岁的少年。克罗伊父母双亡。居住在一颗四等星上,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眼前的男人便是克罗伊的哥哥戴司·贝特。
卫鸣意识到,他似乎从遭到刀杀的小巷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地点。他没有在做梦,因为四周带给他的感受是如此真实和清晰。他真的遇到了只会在幻想小说或影视作品中出现的情况——穿越。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男人伸手,似乎是想摸一摸他的额头。
卫鸣黑眸深邃地瞥了一眼男人,注意到他的手也不是正常人类的手,那东西与其叫手,不如叫作爪子。又长又尖的指甲看起来能轻易把人类的皮肤刺破。自卫意识让卫鸣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他的利爪。
“我没事。”卫鸣面无表情道。
“没事的话,就快点出来吃早饭吧。”
戴司知道自己的弟弟就是这种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的类型,所以对他的举动倒也没有怀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卫鸣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强烈的疑惑和违和感仍在心中徘徊。
克罗伊和他的两个兄弟都是雌虫。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作虫族的种族。
虫族不分男女,只分雄雌,且雌多雄少。
因为雌父和雄父曾经当过星盗,所以他们才会被流放到荒凉的边缘星。
家里的收入都来自戴司的工作,以及克罗伊打工赚的钱,而戴司的月薪并不高,克罗伊的收入更是少的可怜,所以他们的家境可以说十分拮据。戴司在工厂上班,性格亲切,很少对两个弟弟直接发脾气。他没有什么特殊爱好,生活也几乎一成不变。为了两个弟弟他常常忘记自己,他似乎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把两个弟弟的未来当作自己需要考虑的大事,然而对自己的未来却觉得无足轻重。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一天前同样遭遇了一场飞来横祸。在回家的路上,克罗伊被混混抢劫,然后被一刀捅死了。也许是因为原主死了,卫鸣现在才变成了一只雌虫。
没错,雌虫
卫鸣原本就已经被杀死了,所以并不在乎穿越到异世界。
他一直想离开自己家里,现在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只是新的身份面临着好几个问题。这个世界的雌虫到了成年后,就会出现发情期。到时候如果没有雄虫的信息素进行安抚,就会患上行尸症变成疯子。
然而雄虫和雌虫的外表和人类男性的外形一样的,卫鸣对于和同性上床这件事有些本能地排斥。但如果是为了生存,他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雄虫十分稀少,雌虫在这个世界上地位比雄虫低出许多。以克罗伊的条件,大概是无法匹配到雄虫的。
集中精神,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想到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