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白毛突然有点害怕。整个比赛的过程,白毛都在观察克罗伊。他发现对方的确看起来很狠。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恐惧。道完歉后,白毛看了眼克罗伊,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可怕了,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这才落下。
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来报复我了吧?白毛想。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对亚新提议送他去医务室。 “是我把你撞伤的,医药费我来付。”
亚新正想说好,克罗伊却突然插入他们的谈话:“我会送他去的。”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白毛道,毕竟他才是始作俑者。
克罗伊却道:“没必要,我一个虫送他过去就行。”
白毛:“”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执意不让他去,但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放弃了。
其实理由很简单,克罗伊讨厌白毛,因为他伤害了亚新。而且,克罗伊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他不希望别人插足到他和亚新中间,他希望亚新只和他一个人的,只依靠他一个人。
说完那句话后,克罗伊没再理白毛,转向亚新道:“我背你。”
“我都十七岁了,怎么还能让虫背。我自己能走。”
“你是想让脚上的伤变得更严重吗。少废话了,我背你。”
克罗伊的态度格外固执,他们争执了五分钟,最终亚新拗不过他,只好老老实实妥协。
克罗伊蹲下身,歪头看了眼亚新:“上来。”
亚新扑到他的的背上。克罗伊的背很宽,像墙壁一样结实。
“抱紧点,别摔下去了。”
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亚新羞耻得耳根发红,像鸵鸟般低下头。但为了不掉下去,他还是用胳膊紧紧环住了克罗伊的脖子。
克罗伊感觉到他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肩窝上,耳边听到他不满的语气轻轻嘟哝了一句:“其他同学肯定在偷偷笑话我,克罗伊,你让我脸都丢光了。”
呼出的气体潮湿温热,擦过克罗伊的脖颈,让他心里痒痒的。
“都是我的错吗,真不讲道理。”克罗伊像个机器人一样,语调毫无波澜地吐槽道。
学校医务室靠近学生宿舍a栋,离操场有点远。被对方背着,亚新有点不自在,克罗伊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表情一定很尴尬。好在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其他虫都在教室,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熟虫。
其实在亚新受伤的那瞬间,克罗伊就想带他去医务室。但亚新却说想先看完比赛。克罗伊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在他看来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和他的伤相比根本就无足轻重。
临时找替补的球员很麻烦,所以克罗伊才会主动替他上场。
四周十分安静。一路上,亚新都在念叨着刚才那场比赛。
“看到你进球的时候,其他虫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哈哈。”
“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篮球其实打得很好。”
克罗伊只是沉默地倾听着。亚新早就习惯他的沉默,即使他不说话,也不觉得闷。依然自顾自地说着。
也许是因为靠得太近, 亚新又闻到了克罗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心跳也微微加快。
但他并没有想太多,以为身体的变化只是因为自己才运动过。
“我是不是很重,你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过了会儿,亚新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不重,你还没我一半重。”克罗伊微微侧头,余光朝他瞥了一眼。
“怎么可能?”亚新反驳道。
克罗伊笑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目光望向前方。
阳光晴朗,微风迎面吹拂着他们的面颊,绿色的树枝轻轻摇着,在笔直的道路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真希望时间能走得更慢一点。
真希望这条路永远延伸下去,没有尽头。
医务室里弥漫着药品和消毒水的气味。校医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雌虫,有着一头微卷的银色中长发。
“我现在要轻轻碰一下你的脚踝,如果特别疼就告诉我。”
“好的。”
校医的手从肿胀边缘处开始,由轻到重按压了几个地方。 “这里疼吗?”
“还好,没什么感觉。”
“这里呢?”
亚新表情抽搐,倒吸了一口凉气:“很疼。”
检查结束后,医生说:“骨头应该没事,你是韧带拉伤了。”他帮亚新处理了脚踝和膝盖上的伤口,用药水消毒,缠上绷带,之后又给他开了外用的药,叮嘱道:
“如果第二天还没消肿,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亚新从诊疗椅上站起身,克罗伊扶住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们今天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他们的教室在五楼,以亚新现在这个状态,上楼梯和上刀山简直没区别。
“下午的课你干脆请假吧。”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