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摧毁了卡托努斯所有的防线,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轰然软化,他哑着嗓子,气音代替了尖叫,只发出嘶嘶的虫鸣。
下一秒,属于皇子的金贵丝绸被褥被大量的水打湿,缓慢洇开,渗得很深。
“……”
这。
还怎么睡啊。
安萨尔无奈地抽动唇角,在被子里拍了拍对方的屁股,低声斥道:“你把它弄湿了。”
卡托努斯已经晕头转向了,可怕的、蚀骨的感觉侵占了他的一切感官,对于安萨尔的训斥,他只能靠本能来回应。
他哼哼唧唧,可怜兮兮,道:“对不起,我会给您洗干净的。”
“洗?”
安萨尔摩挲着对方还在打颤的腰,嗓音暧昧缱绻:“拿什么洗。”
卡托努斯的虫目不断收缩,即便理智没了,但军雌的行动力还在,他吸了口气,慢慢遁到被子里,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他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干净了安萨尔被他意外溅湿的手掌。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呜呜来了。
安萨尔:“你确定要我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把丝线埋在你脑袋里睡,一整晚不抽出来吗?”
卡托努斯(兴奋)(害羞)(坚定):“是。”
第46章
虽然,卡托努斯这样的洗涤方法令安萨尔很受用,但这不能根本上改变被子湿透的问题。
安萨尔无奈地用视线丈量被子里拱起的虫团,一掀被子,露出军雌滚烫的脸。
潮湿的金发贴在面颊,有几绺被泌进唇内,如同阳光被含吮,吐出灿烂柔软的弧线。
卡托努斯的眼珠水灵灵的,理智显然还没恢复,一感受到被子外的冷气,骤然一缩下巴,眉心耸动。
在精神力的能量源视野中,军雌原本的生物色泽已经被同化成了丝线的乳白,从气味与波动的角度来看,根本分不出虫与安萨尔的区别。
安萨尔意念一动,原本老实舒展的丝线们变得活跃,卡托努斯不舒服地蜷了一下腿,本能使他将视线落到了高处好整以暇的人类身上。
这将他整治得一塌糊涂的罪魁祸首,正毫无负罪感地摸着他的额头。
“……”
卡托努斯用带着少许鼻音的话音问:“您怎么了?”
“被子湿了。”安萨尔脸色平静,倦怠,略显苦恼:“睡不了。”
卡托努斯呼吸了几次,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懒洋洋的,反复被丝线们的刺激抛高又摔落,现在疲惫到了顶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一听安萨尔说睡不了,立刻支起手臂。
被子拱出峰峦般流畅的弧度,细软的长发从肩头滑到胸前,遮住略有发红的皮肤,柔和的床头灯光包裹着卡托努斯的面部轮廓,在转折分明的线条上烘出软蜜般的色泽。
他不好意思地检讨:“……是我的错,我帮您换好,柜子里还有备用的床褥。”
“不用道歉。”安萨尔轻飘飘道。
以后这种时候多着呢。
“嗯?”
脑子转不动了,卡托努斯疑惑地哼出一丝气音。
安萨尔但笑不语,伸手捻了捻对方垂下的发梢,转移话题:“行,去吧。”
卡托努斯恋恋不舍地离开被窝,随手披上浴袍,领子翻进去,腰带散着,袍角垂在精壮的小腿旁,影子斜长,照在墙上。
许是精神海被满满当当占据了,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强悍、铁血的军雌拉开柜门,好半天才抱出被子来。
安萨尔收回目光,道:“去衣柜里拿睡衣穿上。”
一直是真空状态的卡托努斯鼓了下腮帮子,听话地去拿。
这次,衣柜里多了几套适合军雌尺码的安萨尔同款。
他找到,慢吞吞地套完裤子再穿衣服,由于不是量体裁衣,衣物的胸部放量不够,干脆不系扣子了,大大咧咧地敞着。
他请安萨尔下来,把床褥和被子重新换好,这时候已经凌晨将近三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