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和姐姐二人陪着小姐外出,却在回来的途中遭到歹人劫持。小姐和姐姐被劫了去,只有她拼死逃了出来,去搬救兵。
可等她带着官兵赶回来时,却只发现一摊血迹。
小姐和姐姐不见了。
再次相见,见到的却是姐姐早已腐烂的尸体,以及抱着姐姐尸体的,眼神空洞的小姐。
她花了很大的精力,才让小姐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光彩。
可如今,她又陷入如同当时一般的绝望。
什么都帮不上忙,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有着一身医术,可面对昏迷的小姐,她不知从何下手,更不知小姐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她真的太没用了。
春和抿唇,声音呜咽:“是春和没用…查不出小姐的病因…”
跟着二位师傅学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毫无用处…
花荣清叹了声:“春和,我并无意责怪你,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可知道巫蛊之术?”
春和被泪水打湿的小脸一愣。
“巫蛊之术,二位师傅虽然有提及,但并未详细教给我,春和知道的不多…”
“等等…老爷您说巫蛊之术…莫非…”
春和猛地抬头。
小姐是中了蛊虫?
花荣清并未否认,而是道:“只是有个猜测,目前尚不确定。所以,你可有什么办法检验一个人是否被下蛊?”
春和刚想摇头,但脑子突然浮现一个画面。
身穿紫灰色衣服的淡雅女子对着年幼的她说:“巫蛊之术乃苗疆的秘术,为师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过,为师知道一个检验是否中蛊的法子。”
“用银针分别刺入患者的间使穴和后溪穴,如若患者的中指筋一直跳动,就说明此人中蛊。”
春和喃喃道:“沈师傅给我讲过…”
随后她便跑出门去,去了偏房,将自己医箱里的银针拿了出来,又匆匆回来。
她二话不说,撩开花似锦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精准地将银针插入间使穴和后溪穴。
做完后,她朝花似锦的中指看去。
果不其然,花似锦的中指筋在跳动。
“小姐竟真的是中了蛊…”
一旁的花荣清被花似锦手上的异动惊得不轻,听到春和这么说,才回过神来。
“小锦真的是中了蛊?”
春和点了点头,笃定地道:“是的老爷,这是沈师傅交给我的方法,不会出错。”
“……”
心中的答案得到肯定后,花荣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起码现在清楚小锦的病因是什么了,这一点总归是好的。
知道了病因,就算知道了解决的方法。
想到少年的话,花荣清起身,要回书房,临走前对着春和道:“春和,这件事,切忌不可外传。”
春和自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应道:“诺。”
窗外一道黑影闪现,没了踪迹。
护送花荣清回府,过了两柱香,左凌云才策马离开。
到了半路,她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对方也没有刻意隐蔽,似是不怕被她发现。
她唇角一钩,对着身后的下属嘱咐了一声,随后扬起马鞭。马儿嘶鸣,一阵疾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小巷幽深,在最深处有家酒馆,零星坐着几人。门口的茶壶沸腾着,发出阵阵白雾。
左凌云将马安定好,便到这家酒馆找了处位子坐下。
她让小二上了几壶酒,随后端着酒碗小酌,似乎只是来喝酒。
如果忽略摆在她在对面酒碗的话。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对面坐下。
左凌云透过酒碗,暗暗打量对方。
来人一身玄衣,面目俊朗,挺鼻薄唇,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唇色极淡,不苟言笑,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左凌云放下酒碗,拿起酒壶,给对方满上。
等到对方把酒碗里的酒一口干了,她才道:“许久不见,你如今竟然是这般模样。”
江隶喉头滚动,刚喝完烈酒的声音沙哑,“小左将军…不…如今应该称您为左指挥使,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