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白露摇了摇头,婉拒了花似锦的提议。
翠澜轩面积不大,且因着许久未曾启用,只有一件房可供使用,造成了二人如今要共用一个房的尴尬局面。
二人虽同为女子,但韩白露到底还是长辈,无法像同辈之间那样亲密地与她人共用一间房。
花似锦眨了眨眼睛,似有些失落,很快又朝韩白露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露舅母先赶紧进去把衣裳换了吧,莫要染上风寒了。”
原本想先让花似锦进去的韩白露愣了一下,担忧地问道:“那小锦你呢?”
“我只不过湿了些袖口而已,不打紧。等舅母换好了我去换就是了。”
她挽过韩白露的臂弯,不容分说地将人拉了进去,让拿着衣服的春和留在里面服侍韩白露后,关上门,等待另一人的到来。
不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花似锦的视线中。
二人遥遥相望,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笑意。
花似锦指了指门后,朝左凌云轻轻点了点头。
左凌云眼底的笑意更加浓厚,疾步走到花似锦的身前,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然后乖巧地站在花似锦身旁,不再动作。
花似锦正悄悄打量身旁的少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挠了几下。
她连忙将视线收回,却感觉到耳边传来微热的吐息。
“郡主殿下,不要分心。”
少年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上好的鹅绒在耳边轻轻拂过,引起一阵酥麻 。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左凌云轻笑,潋滟的桃花眸里倒映着少女通红的耳廓。
很好,有进步,不会像之前那样,羞得满脸通红了。
“小锦,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从房内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花似锦连忙调整好情绪,笑着应道:“知道了,露舅母。”
话毕,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韩白露换好衣裳后便招呼花似锦进来,刚想出去,便被花似锦拦了下来。
“露舅母身子不好,在外头站久了怕是会着凉,还是留在里间吧。”
花似锦笑容甜美,眼里满是关切,让人难以拒绝。
最后,韩白露答应留在屋内。
“小锦,不关门吗?”
韩白露有些奇怪地问道。
花似锦笑了笑,不说话。
就在韩白露的疑惑继续扩大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踏步进了屋内。
“臣替郡主殿下关上便是。”
少年一身白色锦衣,身形颀长有力,面容精致如谪仙人一般,让韩白露眼前一亮。
眼前的人着实是有些好看的过分了。
但惊艳过后,便是警惕。
她下意识挡在花似锦的身前,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这是本王妃和舞阳郡主更衣的地方,你一个外臣进来做什么!还不给本王妃出去!”
“若是臣不出去,又如何?”
韩白露护着花似锦不断后退。
“……小心本王妃治你的罪!”
“哦?”少年低笑了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御南王妃想要治臣的罪?怎么治?”
“凭您一个被毒药灌到千疮百孔的身体,虚而无实的王妃之位吗?”
少年的话刚落下,韩白露的脸就立马变得惨白无比。
少年还在步步紧逼。
“就在刚刚,您还在被您的婢女钳制吧…最后还是由舞阳郡主出面将人扭送到掖庭司…啧,身为长辈,却被一个小辈护在身后,未免也太……”
左凌云看着跪在地上神色痛苦的韩白露,毫不留情地说道:“懦弱。”
韩白露疯狂地摇头,双手捂着耳朵,眼神里满是痛苦,“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就是因为您这样!所以才导致那些无辜的人牵连受难!”
左凌云的声音猛地提高,在整个房间内回响。
“那我能怎么样!”
左凌云的这句话像是冲开了堵在韩白露心中的淤泥,使她心心中淤积的郁愤喷涌而出。
“你说我能怎样!我只能天天待在那个充满药味的房子里,下不了床,出不了门,我能怎么办!”
“从嫁给他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了!我的家族,我的亲人,我的父母,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说我能怎么办!”
她抱着头,恸声大哭。
一旁的花似锦有些不忍,但抿了抿唇,还是没有上前。
这是为了让韩白露直面自己的懦弱,所必须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正视自己,不再逃避。
“……那娘娘…我的亲人呢?”少年的声音响起,尾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韩白露抬头,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少年笑着,却带着淡淡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