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能,如果自己身边照料的人是南天河的话,他绝对不信。
“哼。”田霜月再次闭上眼眸,脑海中却是那天自己初次拜访南家时候的画面。
“你家的猫真有意思。”他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果然看到原本悠闲自得的男人一僵,眼中的愉快一点点退去。
“是吗?”南天河看着手中的苹果核。
“居然会和蛇做朋友。”田霜月拉上被子:“那条蛇是他的朋友吗?”
“或许?”南天河也不确定,不过他眼中却充斥着警惕,“好好休息,所有住院费我会替你结清。”说着起身,“田先生我们今后,”走到门口:“不见?”
“不可能。”田霜月对此嗤之以鼻,“南天河,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那,你看。”南天河又退回来一步,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完事不暇的微微侧着头,略长的额发遮盖了他的锐利的眼眸:“你有软肋,我也有,对吧。”
“各退一步?”
田霜月以为自己豁出性命地陪他出生入死,陪他玩那些危险的游戏,自己会在对方心里有不同的位置和变化。
没承想……
回来以后一切又归零。
“我不甘心的,天河。”田霜月艰难地起身,“你要我做什么?你还要我做什么?”
“你明明对我也感兴趣的不是吗?!”
“我们是同类,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不许消失,不许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浑身的剧痛瞬间消失,田霜月眼中只有南天河这个人,纱布上就算渗透了鲜血,甚至那血液顺着纱布一滴滴滴落在雪白的瓷砖上,晕开一朵朵的鲜花,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田霜月,他都不甘心。
南天河对他的愤怒只是嗤笑,撇过头很小声地抱怨道:“真不如小时候可爱。”
但此时的田霜月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疯狂地把南天河摁在墙上,抓起他的衣领:“明明那时候你牵起我的手,是你主动牵着我的手,我让你在大火中选择。”
“想要摆脱我就自己离开。”
“但你却拉着我的手一起跳出窗户!”
“是你主动的,南天河。”
“现在说放手就放手?”
“你以为我是什么?”
南天河被顶在墙上,反而笑了。
“你真疯。”指腹沾了沾纱布上的血迹,下面是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伤口,直接从肩膀到下腹的口子,最深的地方几乎要触碰到那滚烫黏腻的内脏。
“我觉得你比我都疯。”南天河轻笑,“走远点不好吗?”
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茶几上的一封信:“内推。”他晃了晃手上的信封:“你不是和我说你很感兴趣的吗?”
田霜月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什么时候说的?”随即目光复杂:“那三天……”
“去玩吧。”南天河只是笑笑推开身上压着的人:“你会喜欢那的。”
田霜月因为思考而被轻易推开,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信封:“是他出来了?”
“恩。”南天河转身打开房门:“很让人怀念呢。”
“你的第二人格。”
房门在身后轻轻被关上,田霜月还是久久没有回神。
指尖想要触碰那雪白的信封,却又看到手上血红的血迹而收回。
“你果然也喜欢他。”
空无一物的房间里除了田霜月外再无他人,但他似乎自言自语地和一个人在交谈。
“和我一样吧,不过我是十六岁认识他,而你……”田霜月嘴角的弧度却诡异地咧开。
“三岁?”
——
大海的彼岸,唐纳德教授今天是来访友的。
他的好友一边和他闲聊,一边说着过去的病例。
“哦,其实我上次见你身边的学生就有些眼熟,可一直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说着放下咖啡杯走到档案柜前:“这个,对对对就是这个。”
“他三岁的时候就在我这就诊过,是人格分裂,有第二人格。”
“学生?”唐纳德教授一震,急忙站起来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