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出现熟悉的身影,颜才的注意力被分散。周书郡火气更盛,根本顾不上其他的,这种情况下颜才还能分心去关注别的,他真恨不得扇一巴掌让他清醒。
“颜才?”乔睿看到这一幕直发懵。
以他的视角来看,两人举止亲密,颜才神情紧张,不像是之前被人骚扰的不耐烦,反而类似偷情怕被人看见似的慌张,令他非常不爽。
当然也不排除他臆想的成分。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钳制住颜才的人扬起手掌居然作势要打下去。
婶儿都不可忍!
管不了三七二十了他直接冲上去,用蛮力将他们分开,再将颜才护在身后,“你谁啊!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不然我打得你妈不认!”
周书郡脸色更加阴沉,扯住乔睿的外套连人甩向一边,“你算什么东西。”
结果就是一点即燃,先是乔睿动拳头打了周书郡开始,场面彻底失控,骨头与地板硬碰硬的动静闹得各班学生老师都听见了,颜才还在拉架打得最狠的周书郡。
乔睿嘴上说身经百战,但实际没打过几回,至于周书郡,表面斯文,出手却狠辣无情,拳拳到肉。
最后都进了医院。
乔睿不讲武德,长得好看的光打脸,以至于周书郡侧脸肿胀,包了很大块纱布,但乔睿更没好到哪去,除了身上青青紫紫的各种瘀伤,手腕还骨折了。
虽然医生说养养就好了没那么严重,但乔睿就一定要抱着他痛哭流涕着猛汉撒娇喊疼,说什么也不撒手。
“这么怕疼还敢打架。”颜才谴责他,“上次流那么多血都没见你吭声,还以为你多能忍,现在好了,头破血流之后又挂彩,伤的还是右手,看你期末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都肯定我能考好了,我就是用嘴用脚写,也一定要答完卷子。”乔睿倔强地撇嘴,胳膊横去双眼的泪,“别忘了你说过的,我考好了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颜才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愿望,能让你疼到这份上还得再三强调。”
像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乔睿有些心虚地挠挠鼻尖,耳尖微红,胡乱说着不相干的话蒙混过关。
垫付完医药费回来,乔睿的班主任老师处理他打架滋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回性质不同,打的是年级第二的优等生。他当即气得七窍生烟,手指都伸不利索地破口大骂:“乔睿,你还真是给我长脸啊!这都第几回了心里没点b数吗?你说说你,学习不行连带着拉低班里平均分我都不想跟你多说了,但人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吧!在学校还能有老师给你兜底,等你毕业呢?就打算混吃等死作一辈子当个社会败类吗!我看你也别上学了,赶紧让你爸妈把你接走,我教不了你!”
科室里还有其他排队的病人和医生,着急看病的不少,急诊医生边给患者看病,还得分身让他们小点声出去闹。
“你爱教不教我有人教!”乔睿满脸通红,从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恼羞成怒得胸口剧烈起伏,“我学习是不好,但你怎么不说是你教育方式有问题?再说了我打的人都t该打!你算什么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空口喷我!”
“你还有理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轰出去。
颜才连声跟科室内的医护人员道歉,费劲吧啦地带乔睿出去,对那位人民教师好声好气地劝着:“老师,你们有话好好说……”
但乔睿不配合。
“怎么没理?我就是有理。”乔睿腕骨还疼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往外涌,“你看着,等考完期末我就狠狠打你的脸!”
“就你那智商还能考多少?笨得要命还学什么学。”班主任怒极反笑,“开学以来就一直倒数第一,比你再笨的都知道努力学,你呢?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档次,最基本的安分守己都做不到,以后也就是坐牢的料!”
颜才算是吃了受教育的亏,道德持高不下,没能捂住班主任的嘴,他都没想到一个老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他便只能先捂住乔睿的嘴,对那位人民教师说道:“老师,乔睿是冲动了点,但他不会主动惹事,他也是为了护着我。”
“哼!笑话!”
班主任咄咄逼人,“人家优等生怎么可能先动手,分明就是他坏种。”
一听这话乔睿又应激,拼命想把颜才的手扒开,怎么也没有力气了还依然在挣扎,急得他咬住他的手想逼他松开。
“学习能作为判断一个人好坏的依据吗?”颜才怕乔睿再冲动,捂得更紧,全然不顾手心的刺痛,“老师,您是长辈,我没有资格教训您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学生保持基本的尊重和宽容,而不是打压,您的那些话……嘶,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
颜才回过头慢慢松开手,用手背蹭了下乔睿湿润的脸颊,“别哭,没关系。”
乔睿没来得及说“对不起”,颤抖着捧起颜才那只被他咬破皮的手,不知该说什么。
经

